想,”陈既白说,“我这废物当了十几年,头一回有人跟我说,我兴许不是废物。不管真的假的,我想去试试。”
周铁塔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:“三少爷的意思是?”
“我想去剑冢看看。”陈既白说,“钟先生把路都给我画好了,鹰嘴崖,黑水河,进山三十里。我想自己去走一趟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
周铁塔开口:“这事儿,我得回老祖一声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既白说,“劳周叔替我传句话,就说陈既白想通了,想去剑冢走一趟,求老祖准我出门。”
周铁塔看了他半晌,点了点头:“行。这话,我给您带到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出去了。
脚步声踩着廊下的青砖,一步一步,走远了。
陈既白坐在油灯前头,看着那盏火苗。
他赌的,就是老祖会上钩。
这一夜,他睡得比前几天都沉。
第二天晌午,周铁塔又来了。
这回他脸上的神色,比前几天松快了些:“三少爷,老祖发了话。”
陈既白垂着眼:“老祖怎么说?”
“老祖说,”周铁塔顿了一下,“三少爷想通了,这是好事。老祖让您安心住着,说剑冢的事,他会安排人手,护送您去。”
陈既白抬起头,看着周铁塔:“老祖费心了。”
“老祖还说了,”周铁塔说,“夫人那边,老祖会派人好好照应,让三少爷只管放心去。”
陈既白又看了他一会儿,先笑了:“有老祖这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周铁塔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陈既白站在屋里,脸上的笑,一点一点收起来。
老祖答应他去剑冢,还说要护送。
护送。
说白了,就是看着他,不让他半道跑了。
老祖果然不会轻易放他走。
可这句话也告诉他,老祖上钩了。
老祖信了他想去剑冢。
只要老祖还信这个,他就有机会。
陈既白站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站了很久。
他要怎么在老祖的“护送”底下脱身?
他一边想,一边等着老祖的人来接他。
等了两天,没等到人。
第三天,阿禾又来了。
这回阿禾的脸色不太好看,放下茶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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