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醒了。”阿禾低着头,声音又轻又急,“人没事,就是让老祖接去主院住了,说是怕庄子上没人照应。夫人让我跟您说,别惦记她,她自己会想法子。”
陈既白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茶水是凉的。他把碗放下,指头在碗沿上蹭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你回去,别露出马脚。”
阿禾应了一声,端着茶盘退了出去。
陈既白坐在屋里,看着那碗凉茶,坐了很久。
他娘被扣在主院了。
老祖把娘接去主院,就是怕他这边有什么动静,拿娘当人质。
那他更不能慌。
他要是真跑了,老祖头一个问罪的就是他娘。
他得想一个法子,一个能让老祖松开他娘的筹码。
陈既白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,正是那扇角门。
他盯着那扇门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钟老头说,剑冢在鹰嘴崖。
老祖费这么大力气,又是请钟老头,又是送庄子,又是演这么一出戏,图的什么?
图他去剑冢。
那他要是主动说,他想去剑冢呢?
他要是装作信了钟老头的话,主动开口,要去剑冢寻剑脉呢?
老祖一准高兴。
老祖一高兴,就放松了。
说不定,连他娘那边都会松一松。
而他,只要借这个由头出了庄子,往剑冢那边走一程,半道上掉头就跑。等老祖反应过来,他人早没影了。
至于他娘,他不能连累。
可他要是真按老祖的意思去了剑冢,他娘才真的没了指望。
陈既白站在窗边,日头晒进来,晒得他脸上发烫。
他知道这条路凶险,一步走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可他没得选。
晚上,周铁塔照例来巡。
陈既白这次没装睡,他坐在桌前,就着一盏油灯,正翻着一本书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正好看见周铁塔站在门口。
“周叔,来得正好。”陈既白合上书,“我正想找您说个事。”
周铁塔的目光从书皮上扫过:“三少爷说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陈既白斟酌着开口,“我这几天,把钟先生那日跟我说的话,又想了好几遍。他说我这是什么剑体,能去剑冢寻剑脉,我这心里头,一直半信半疑。”
周铁塔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可我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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