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你答应去剑冢了。”钟老头接过茶碗,却没喝,端在手里转,“我寻思着,你这孩子头一回出远门,路上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。这不,我就跟老祖讨了这个差事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陈既白搓着手,装出高兴的样子,“我正发愁呢,剑冢那边我一个人去,心里头没底。”
“有我在,你只管放心。”钟老头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说,“剑冢那地方,我熟。你只要跟着我走,保准没事。”
陈既白脸上笑着,手里的茶碗却没放下。
跟着你走?
你是老祖的人,跟着你走,是往剑冢走,还是往老祖的套子里走?
他顺着话头,又问:“钟先生,那我娘那边,怎么样了?”
钟老头放下茶碗:“你娘那儿,老祖说了,会好好照应。你就别惦记了,等你在剑冢那边成了事,你娘自然就好。”
陈既白点点头,没再问。
钟老头这趟来,是老祖的探子,也是老祖的绳子。绳子一头拴着他,一头拴在他娘身上。
他不能跟钟老头翻脸。至少在没找到脱身的法子之前,他得让钟老头相信,他就是个信了剑脉、一心要去剑冢寻前程的傻小子。
这一下午,钟老头就坐在他屋里,跟他说话。
钟老头说的都是剑冢的事。说鹰嘴崖有多高,黑水河有多宽,山里头的路怎么走,剑冢里头的剑脉有多难得。他说得头头是道,似乎真去过似的。
陈既白坐在他对面,时不时问一句,装出一副听入了迷的样子。
可他心里头,却在一个一个地记着钟老头话里的漏洞。
钟老头说剑冢在西北边,出了云州地界,过了黑水河,进山三十里。
可他说黑水河的时候,说得太顺了,就像背书一样。
去过的人,说一个地方,不会是这种说法。
他没说什么,只把茶碗端起来,又喝了一口。
天擦黑的时候,钟老头起身:“行了,我去前院歇着。三少爷你也早点歇息,明儿一早,咱还得赶路。”
“赶路?”陈既白一愣,“去哪儿?”
“去剑冢啊。”钟老头笑呵呵地说,“老祖把日子都定好了,明儿一早就动身。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妥当了,你只管跟着走。”
陈既白的喉头动了动,面上却笑着应:“好,都听钟先生的。”
钟老头背着褡裢,出了门。
陈既白站在门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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