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手都在抖:“少爷,老祖那边,来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很奇怪的人。”阿禾压低声音,“说是老祖请来的,叫什么钟先生。”
陈既白的血,一下子冲上了头顶。
钟先生。
钟老头。
老祖把钟老头,请到庄子上来了。
他猛地攥紧了茶碗,又慢慢松开。
他看向窗外。
院子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,正顺着回廊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是钟老头。
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肩上搭着个褡裢,走得不紧不慢,像是来走亲戚的。
陈既白站在窗后头,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近。
老祖这是,把链子给他拴得更紧了。
老祖让钟老头来看着他。
钟老头是老祖的人,可钟老头在他面前,还顶着“高人”“恩人”的壳子。
他要在钟老头面前,继续演那个信了剑脉的傻小子。
他得装得比之前更像。
因为钟老头比周铁塔精明一百倍。
钟老头见过他怎么对老祖提防,见过他怎么疑心,见过他那些小心思。
想在钟老头眼皮底下骗过他,难。
可再难,他也得演。
陈既白脸上堆出一个又惊又喜的笑,快步迎了出去:“钟先生!您怎么来了?”
院子里的钟老头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看见他,笑了:“三少爷,我听说你要去剑冢,怕你路上没个依仗,这不,就赶来了。”
他笑得慈祥,像是真心替他高兴。
陈既白迎上去,握住他的手:“钟先生,有您在,我就踏实了。”
他握着钟老头的手,手心却是凉的。
钟老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:“走,进屋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进了屋。
陈既白在钟老头身后,把门带上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这才刚刚开始。
屋里头,陈既白张罗着给钟老头倒茶。
他倒茶的工夫,偷眼打量着这个老头。钟老头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,肩上搭着个旧褡裢,坐在那儿,腰背挺得直直的,不像个走街串巷的江湖人。
越看,越觉得这老头不简单。
可他不露声色,把茶碗推过去:“钟先生,一路辛苦。您怎么也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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