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既白攥着那块木牌,蹲在荒草地上,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林子。
去,还是不去?
他问自己。
木牌刻着“剑冢”两个字,埋在老祖庄子的角门后头。钟老头说剑冢在鹰嘴崖,老祖的庄子后头却埋着这么一块牌子。两件事凑到一块,怎么看怎么蹊跷。
可越是蹊跷,他越想去看看。
陈既白把木牌往怀里一揣,猫着腰,钻进了林子。
林子里头黑得很,月光被树冠挡了个严严实实,几步开外就看不清东西了。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往前走,脚下踩着的落叶,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。
他走得极慢,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,听着四周的动静。
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,潮乎乎的,掺着一点霉味,夜里那点凉气直往人领口里钻。
陈既白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忽然发现,脚下的路不对了。
起初林子里头全是荒草、落叶,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脚下踩着的,是一条被人踩平了的土路。
这条路不宽,只容一人走,可路面踩得板实,不像是一天两天踩出来的。
陈既白蹲下去,用手摸了摸那条土路。
土是干的,硬邦邦的,上头还留着几道浅浅的脚印。
有脚印,有人常走这条路。
陈既白直起身,顺着那条土路,继续往前摸。
又走了一会儿,土路到了头。
林子深处,一片空地上,立着一座石屋。
石屋不大,两间的样子,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,露着天,墙角的石头缝里长满了青苔。屋门虚掩着,门板上糊的纸早就烂了,风一吹,哗啦哗啦响。
陈既白在石屋外头站了一会儿,伸手推门。
门轴吱呀一声,慢慢开了。
屋里头黑得很,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。陈既白站在门口,等眼睛适应了一会儿,才看清屋里的情形。
屋里头,靠墙摆着一张土炕,炕上铺着干草,干草上落了一层灰,像是很久没人睡了。炕沿下头,搁着一只陶碗,碗底还留着半碗水,水面上浮着一层灰。
地上散着几根柴火,还有一块磨刀石,磨刀石旁边的墙上,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,铁钉上挂着一截绳子。
陈既白在屋里转了一圈,脚步越放越慢。
这屋子,看着是间荒屋,可屋里头这些物件,像是有人住过,又走得匆忙,连碗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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