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厢房,看门户方便。”
陈既白点点头,没再往下问。可这句话,他牢牢记住了:周铁塔睡前院,夜里后头那炷香的工夫,他不在角门那边。
白天他在前院练石锁,晚上他躺在床上,把白天记下的东西,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。
他过得很慢,一条一条地捋。
正门有人看,可他走的不是正门。
后墙能翻,可翻出去是庄子外头,还得再想法子进陈家。
角门有闩,门闩糟了半截,可角门那儿拴着狗,狗一叫,周铁塔就醒。
周铁塔睡前院,夜里巡后头只有一炷香的工夫。
他娘在主院,被老祖扣着。
这些零碎的线头,在他脑子里缠成一团。他翻来覆去地捋,捋到半夜,也没能捋出一条能走的道。
到了第五天,他摸清了周铁塔的规律。
周铁塔每天吃过晚饭,会去后头角门那边巡一趟,点一炷香的工夫,再回来。那会儿庄子上的下人都在前头吃饭,后头正好空着。
这个空当,只有一炷香。
陈既白躺在黑暗里,睁着眼,想着那一炷香。
他想着想着,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。
极轻的脚步声,踩着廊下的青砖,一步一步,往他窗根底下来了。
陈既白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在他窗下停住,停了半晌,又慢慢挪开,往后院去了。
是周铁塔。
夜里来查他的窗。
陈既白躺在炕上,等那脚步声彻底走远了,才敢呼出一口气。
他后背的汗,把里衣都浸透了。
看来周铁塔夜里也不怎么放心他。
他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那片黑。
那扇角门,他白天看过了,门闩是从里头上着的,锁着。可门上那根闩,是根老木头,看着结实,其实年深日久,已经糟了半截。
他要是能弄开那根门闩,后头就是林子,就是路。
可他娘还在陈家。
他要是自己跑了,他娘怎么办?
陈既白翻来覆去,一夜没睡踏实。
第二天,阿禾来了。
阿禾是老祖庄子上的小丫头,平时就在前院伺候,跟他见过几面。这天她端着茶盘进来,放茶的时候,飞快地压低了声音:“少爷,夫人那边,我给您递了信。”
陈既白面上不动:“怎么说?”
“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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