吭声。
走到后院墙根的时候,他停下来,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。
后墙不高,两丈出头的样子,墙头铺着碎瓦,夜里看不清,白天看得清楚。墙根下头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,垛得整整齐齐,正好够他垫脚。
他直起身,心里记下:这面墙,夜里能翻。
可翻出去,是庄子外头,不是陈家。
他得先出了这庄子,再想法子回陈家去接他娘。
他站在墙根下头,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这一走,撞见了一个人。
周铁塔站在月洞门口,正看着他。
“三少爷,早啊。”
陈既白脚步一顿,脸上却挂着笑:“周叔,我起得早,出来转转。”
“庄子上没什么好转的。”周铁塔说,“地方小,转来转去就那几处。三少爷要是闷了,前头院里有石锁,我教您练练?”
“练练?”陈既白一愣。
“老祖吩咐了,说三少爷在庄子上住着,不能光闲着。让我教您些强身健体的功夫,也算老祖疼您。”
陈既白垂着眼,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:“老祖疼我,我自然领情。那就有劳周叔了。”
于是从这天起,他每天上午都要去前院,跟着周铁塔练那石锁。
周铁塔教得敷衍,就是让他举石锁、蹲马步,也不怎么指点,只在一旁看着,看他在太阳底下练得满头大汗。
陈既白也乐得装傻,举两下就喘,蹲两下就晃,做出一副废物样子。周铁塔看了,也不多说,只让他歇一歇再练。
可他心里头,一遍一遍地记着别的事。
他记周铁塔什么时候换班,什么时候去吃饭,什么时候去后头巡一圈。
他记厨房什么时候送饭,值夜的人什么时候换岗。
他记角门那边,什么时候有人去,什么时候锁着。
有一回练完石锁,他坐在廊下歇脚,装作随口问:“周叔,庄子上这几个人,值夜怎么轮啊?”
周铁塔擦着石锁:“就一个,夜里看门户。庄子偏,没什么人来。”
“就一个?”陈既白说,“那不累坏了?”
“累不着。”周铁塔说,“后头还有狗,拴在角门那儿,有人进来,狗先叫。”
陈既白心里头记下:角门那儿,拴着一条狗。
他又问:“那周叔夜里睡哪儿?”
周铁塔瞥了他一眼:“我睡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