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周阳是被一阵梆子声吵醒的。天刚蒙蒙亮,巷子口有个老头挑着担子路过,一边走一边敲梆子,嘴里喊着“馄饨——热馄饨——”。赵周阳睁开眼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石板地太硬了,他这一夜翻来覆去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他从地上坐起来,脖子僵得转不动,后背像是被人打了一顿。
他从塑料袋里摸出那瓶矿泉水,漱了漱口,又喝了两口。水是凉的,凉得他胃里一缩。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,把羽绒服拉好,把短刀别在腰间,推着板车走出了巷子。
街上已经有了人气。早起的铺子开了门,卖早点的摊位支起来了,空气里弥漫着炊烟和食物的味道。赵周阳的肚子叫了一声,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三百块人民币,苦笑了一下。在这个时代,这东西连一碗馄饨都买不了。
他推着板车在街上走了一圈,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——他得挣钱。挣这个时代的钱。可他拿什么挣?他没有本钱,没有人脉,没有手艺。他会的那些东西——开车、用手机、用导航——在这里全是废物。他脑子里那些知识倒是值钱,可怎么变现?跑到大街上喊“我会造火药”,怕是还没说完就被当成疯子抓起来。
他路过一家药铺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药铺的门板上贴着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“聘坐堂大夫,月俸二两。”赵周阳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动了一下。他不是大夫,但他知道一些这个时代的大夫不知道的东西——细菌、病毒、消毒、隔离。可这些知识在这里能用吗?他连最基本的药材都认不全,谁会请他看病?
他摇了摇头,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街尾的时候,他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,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。赵周阳凑过去一看,是一家盐铺门口贴着一张告示。他不认识繁体字,但连蒙带猜地看明白了大概——盐价涨了,从每斤五十文涨到了八十文。围着的人都在骂,说官府的盐引越来越贵,盐商趁机抬价,老百姓快吃不起盐了。
赵周阳站在人群里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盐。这东西从古到今都是硬通货。他知道一些制盐的方法——虽然只是从纪录片和科普文章里看来的皮毛——但在这个时代,也许连皮毛都是宝贝。他记得海边的盐民是用煮盐的法子,把海水煮干,留下盐。但那种方法费柴费力,产量低。还有一种晒盐的法子,在海边修盐田,让海水在太阳底下晒干,盐分结晶析出。这种方法成本低,产量高,但这个时代的人知不知道?
他不太确定。他的历史知识告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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