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赵周阳面前蹲下来,拿起那把螺丝刀看了看,又拿起扳手看了看,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打火机上。
“这个能让我看看吗?”他指着打火机说。
赵周阳把打火机递给他。年轻人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按了一下打火开关。火苗“嚓”的一声窜出来,年轻人吓了一跳,差点把打火机扔了。
“这是啥东西?”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打火机。”赵周阳说,“点火的。”
年轻人又试了一下,这回有了准备,没被吓着。他把火苗凑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,又松开开关,看着火苗灭掉。他的手指在打火机上摸索着,找到了充气口,又找到了调节火焰的旋钮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,又从好奇变成了某种赵周阳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这东西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远地方。”赵周阳说。
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,把打火机放在手心里掂了掂,说:“多少钱?”
赵周阳犹豫了。打火机是他身上最现代的东西,也是他最舍不得卖的东西。但他现在连饭都吃不上,留着打火机有什么用?他咬了咬牙,说:“一两银子。”
年轻人没有还价,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来。赵周阳接过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,凉丝丝的。他不知道这块银子到底值多少钱,但至少够他吃几天饭了。
年轻人拿着打火机站起来,又看了赵周阳一眼,忽然问:“你是北边来的?”
赵周阳点了点头。
“柳河镇的?”
赵周阳又点了点头。
年轻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赵周阳把那块碎银子攥在手心里,看着年轻人消失在人群中。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安——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对。不是普通买家看货物的眼神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像是认出了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他把银子揣进兜里,收起地上的东西,推着板车离开了市场。
赵周阳用那块碎银子换了五百文铜钱。他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面,又买了两张饼揣在怀里,然后去找客栈。这回他学聪明了,没有去那种正经的客栈,而是找了一家大车店——专门给赶路的人住的通铺,一晚上只要十文钱。
大车店在城南的一条破巷子里,是一间很大的土坯房,里面搭了一排木板通铺,上面铺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