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盐法好像在宋代才开始大规模推广,现在是五代十国末期,也许还没有人想到这个法子。也许这就是他的机会。
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下去了。他现在身无分文,连饭都吃不上,想什么晒盐法?那是以后的事。眼前最重要的是——活下去。
赵周阳推着板车走到城南的市场上,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。他把板车靠在墙上,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摆出来——那把螺丝刀、那把扳手、半袋硬饼子、一瓶矿泉水、打火机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摆这些东西,也许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。他知道这个念头蠢得要命,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
市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农具的、卖牲口的,各种叫卖声混在一起,嘈杂得像一锅粥。赵周阳坐在地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他那些东西,螺丝刀和扳手,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大概就是两块奇形怪状的铁疙瘩。矿泉水倒是稀罕,透明的瓶子,透明的水,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。可他怎么解释这瓶水的来历?说这是从一千年后带来的?
一个中年男人在他面前停下来,弯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,拿起那把螺丝刀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是啥东西?”
“工具。”赵周阳说,“拧东西用的。”
男人皱了皱眉,把螺丝刀放下了。他又拿起那瓶矿泉水,举到眼前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
“这是水?”
“嗯。”
“水装在琉璃瓶里?”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这琉璃瓶倒是稀罕物件,哪来的?”
赵周阳犹豫了一下,说:“远地方来的。”
男人把矿泉水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又问:“多少钱?”
赵周阳心里一动。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,也不知道这个瓶子值多少钱。他想了想,试探着说:“一两银子。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,把瓶子放下了。“一两银子?你抢钱呢?一个琉璃瓶子再好,也不值这个价。再说了,你这瓶子里的水能喝吗?谁知道是不是下了毒的。”
赵周阳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自己开价高了,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价。男人走了之后,又有几个人过来看了看,但都没有买。快到中午的时候,赵周阳把那半袋硬饼子吃了两块,喝了口水,继续坐着等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,头上扎着方巾,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