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南边,大约两百多里路。走路的话,大概要五六天。他没有犹豫太久,就做了决定——去徐州。
第二天一早,赵周阳退了房,推着板车出了安平县城,沿着官道往南走。太阳刚刚升起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不像前几天那么冷了。路两边的农田渐渐多了起来,虽然还是很荒凉,但至少能看到有人在田里干活了。几个农夫弯着腰在麦田里拔草,看到赵周阳推着板车过来,都抬起头看了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赵周阳在路边的一个茶摊停下来喝茶。茶摊很简陋,就是一个草棚子,里面摆了几张粗木桌凳,一个老头在烧水泡茶。赵周阳要了一碗茶,坐在桌边慢慢喝。茶是粗茶,有一股涩味,但热乎乎的,喝下去胃里很舒服。
茶摊上还坐着几个人,都是赶路的。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人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,赵周阳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。
“……听说徐州府那边闹得厉害,盐商和官府打起来了。”
“打起来了?为啥?”
“还不是为了盐引的事。官府要加税,盐商不肯,两边僵着。那个姓沈的盐商,听说把盐田都停了,工人也遣散了。这下好了,修了一半的盐田扔在那里,谁都不管。”
“那咱们去徐州府还能找到活干吗?”
“难说。看看再说吧。”
赵周阳端着茶碗,心里沉了一下。盐田停了,工人遣散了。他跑了这么远,要是扑了个空怎么办?他想了想,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头。就算那个盐商的盐田停了,徐州府那么大,总还有其他活干。他一个大活人,总不能饿死。
他喝完茶,付了钱,继续赶路。中午的时候,他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停下来休息。他把板车靠在树上,拿出昨天买的饼子吃了几口,又喝了口水。太阳从树叶间照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赵周阳靠坐在树干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路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买打火机的年轻人。那个人的眼神让他一直不太舒服。不是恶意,而是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也许是他想多了。在这个时代,一个穿着奇怪衣服、带着奇怪物件的外乡人,被人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。
赵周阳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树叶。树叶已经落光了,光秃秃的树枝像是一张网,把天空切成一块一块的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这些树枝——被从原来的地方扯下来,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新生根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推着板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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