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四,酉时三刻。
陶邑城北的街道被火把照得通明如昼。一千守军将端木赐府邸围得水泄不通,长戈如林,弓弩上弦。海狼按剑立于府门前,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周围百姓门窗紧闭,只敢从缝隙中窥视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府门缓缓打开,端木赐一身紫袍出现在门槛后,脸色铁青,眼中却强作镇定:“海狼将军,这是何意?”
“奉邑君令,搜查楚国奸细。”海狼声音洪亮,刻意让四周军士都听见,“据密报,有楚国死士藏匿于司寇府中,意图破坏陶邑城防。请司寇行个方便。”
端木赐冷笑:“本官乃宋国司寇,奉命治理陶邑政务。范大夫无凭无据,仅凭一句‘密报’就敢围困朝廷命官府邸,眼中可还有王法?可还有宋国?”
“正因司寇是朝廷命官,才更该配合搜查,以证清白。”海狼不卑不亢,“若府中确无奸细,搜查过后,邑君自当向司寇赔罪。但若拒不配合……倒让人怀疑司寇心中有鬼了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,剑拔弩张。端木赐身后的府兵也按住了刀柄,气氛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府内传来一个从容的声音:“司寇,既是为了陶邑安危,让他们搜便是。”
青衫文士缓步走出,手中仍摇着那把折扇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范大夫新遭楚国袭击,谨慎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端木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见文士递来的眼色,终究侧身让开:“好!搜!但若搜不出什么,本官定要上奏朝廷,治范蠡一个‘擅权凌上’之罪!”
海狼一挥手,两百守军鱼贯而入。他本人并未进府,只按剑守在门口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——他接到的命令是围府施压,并非真要搜出什么。范蠡说过,端木赐老谋深算,若真藏有楚国奸细,早该转移了。今日之举,是敲山震虎,也是政治表态。
府内,搜查有条不紊地进行。军士们看似仔细,实则大多在文士的“引导”下,只查了前院、厢房等无关紧要之处。后院书房、密室等要害地方,带队的百夫长很“识趣”地没有深究——这是白先生事先交代过的:既要施压,又不能真把端木赐逼到绝路。
半个时辰后,搜查结束。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打扰了。”海狼对端木赐抱拳,“邑君有令,近日陶邑戒严,为保司寇安全,将在府外增设岗哨。还请司寇谅解。”
说罢,他留下两百守军驻守府外,率余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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