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,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我都支持你。”
范蠡喉头微哽,将她搂得更紧。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
“谢谢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窗外,月已中天。
子时了。
城北,端木赐府邸后院。
假山石悄无声息地移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端木赐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带着二十名心腹,鱼贯而入。文士站在洞口,将一包干粮和一张地图递给他。
“司寇保重。”文士拱手,“出城后按地图所示,三日可达黑风岭。那里已备好一切。”
端木赐接过,深深看了文士一眼:“先生大恩,端木铭记。待陶邑事了,必与先生共享富贵。”
“司寇言重了。”文士谦逊低头,“快走吧,莫误了时辰。”
端木赐不再多言,弯腰钻进密道。石洞缓缓合上,恢复原状。文士站在假山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共享富贵?你也配?
他转身回到书房,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,上面是陶邑及周边山川地势的详图,标注着各处兵力部署、粮仓位置、密道出口。这是他在端木赐身边潜伏三年,一点一滴收集的情报。
今夜之后,端木赐这个蠢材就没用了。接下来的戏,该他亲自来唱了。
他走到窗边,望向猗顿堡方向。范蠡,你可知道,你真正的对手,从来不是端木赐,也不是熊胜。
是我。
窗外的夜色,深沉如墨。
同一时刻,乱葬岗。
阿哑伏在一处坟包后,眼睛如夜枭般盯着密道出口。他已在此守了两个时辰,纹丝不动。身边还有十名隐市高手,分散在四周,如一张无形的网。
子时三刻,出口处的杂草动了。
阿哑精神一振,打出手势:准备。
只见端木赐率先钻出,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安全后,才示意后面的人跟上。二十人陆续出洞,在夜色中聚成一团。
“按地图走,去黑风岭。”端木赐低声道。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乱葬岗,向东南方向而去。阿哑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,才带人跟上,如影子般缀在后面。
月隐星稀,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端木赐走得很快,显然想在天亮前远离陶邑。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,不仅跟着阿哑,更远处,还有另一批人——文士派来的“护送”者,实则监视者。
而在更更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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