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离。端木赐看着那些在府门外列队的军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这不是保护,是监视,是软禁!
回到书房,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,一掌拍在案几上:“范蠡欺人太甚!”
文士却气定神闲地斟茶:“司寇息怒。范蠡越是如此,越说明他心虚。”
“心虚?他派兵围了我的府邸!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文士将茶盏推到他面前,“范蠡若真有把握对付熊胜的水师,何须在这种时候与您撕破脸?他这是急了,怕您在他与楚国交战背后捅刀子,所以先下手为强,把您看起来。”
端木赐一愣,仔细想想,似乎有些道理:“先生是说,范蠡其实没有把握守住陶邑?”
“守不住。”文士笃定道,“陶邑守军虽经整顿,但不过八千之数,且大半是新兵。熊胜的三千水师是楚国精锐,战船百艘,若真强攻,陶邑撑不过三日。范蠡唯一的希望是齐国援军,可齐国现在与越国交战,能派来多少兵?最多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算计:“所以范蠡才要围您的府邸。一是防止您在他与楚国交战时生事,二是做给田穰看——看,我范蠡为了与齐国合作,连宋国司寇都得罪了。这是在向田穰表忠心呢。”
端木赐恍然大悟,随即又皱眉:“可我们被他围在这里,什么也做不了。三日后熊胜水师一到,若真攻下陶邑,功劳都是他的。”
“谁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?”文士微笑,“府外有守军,但府内呢?府中有密道通往城外,您是知道的。范蠡围了府邸,正好给我们一个‘被困’的假象。待熊胜水师攻城,陶邑大乱时,我们从密道出城,或去与熊胜会合,或坐收渔利,岂不更妙?”
端木赐眼睛一亮:“先生高见!只是……密道出口在城西乱葬岗,那里离猗顿堡不远,若被范蠡的人发现……”
“所以今夜就要动。”文士从袖中取出一张简图,“我已安排好了。子时,您带心腹二十人从密道出城,在乱葬岗会合。我带剩下的人留在府中,吸引守军注意。待您出城后,可去此处——”
他指向地图上陶邑东南三十里处的一个标记:“这里是‘黑风岭’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我已派人备好粮草物资,足够支撑半月。待陶邑战事明朗,您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端木赐看着地图,心中涌起兴奋,却又有一丝疑虑:“先生不与我同去?”
“我要留下来。”文士眼中闪过深沉的光,“范蠡身边有高人,我要会会他。况且,府中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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