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挑选的可靠之人。”
范蠡稍稍放心,又看向阿哑:“城防如何?”
阿哑打手势:“四门加双岗,水门铁索已加固,暗桩布设完毕。守军分三班轮值,皆已就位。”
“好。”范蠡点头,“熊胜水师三日内必到,让将士们养精蓄锐。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”
众人领命退下。厅中只剩范蠡一人,烛火将他孤单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他取出父亲留下的那枚残破玉璜,握在掌心。玉质温润,断裂处已被摩挲得光滑。三十年了,这玉陪他走过太多风雨。父亲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,那这玉呢?这残破的、不完整的玉,反而留存至今。
或许父亲真正想说的是:不必追求坚固,要像水一样流动,像玉一样温润。坚硬易折,柔软长存。
可这乱世,容得下柔软吗?
他想起西施抱着孩子时的温柔,想起姜禾煎药时的细心,想起白先生、海狼、阿哑这些追随者的忠诚……这些柔软的东西,正是他要守护的。为此,他必须变得坚硬,必须算计,必须厮杀。
多讽刺。
正出神间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范蠡收起玉璜,按剑望去,却见西施披着外衣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醒了?”他起身迎去。
“睡不着。”西施走进来,眼中有着淡淡的忧虑,“少伯,我刚才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平儿长大了,在院子里追蝴蝶。”西施声音轻柔,“你坐在廊下看书,我在一旁抚琴。阳光很好,院子里开满了花。”
范蠡心中一暖,将她拥入怀中:“这不是梦,是将来。等这一切过去,我们就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西施靠在他肩头,轻声问:“少伯,你说……我们能等到那一天吗?”
“能。”范蠡坚定地说,“一定能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道:“西施,若有一天,我不得不做一些……你不理解的事,你会怪我吗?”
西施抬头看他:“比如?”
“比如与敌人妥协,比如牺牲一些无辜的人,比如……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。”范蠡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沉重。
西施沉默良久,才道:“少伯,我认识的你,从来不是迂腐之人。在吴宫那些年,你用过计,骗过人,甚至……利用过我。可我知道,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你的理由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:“这乱世,本就不是非黑即白。只要你心中那盏灯不灭,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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