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?”
“沈家档案里记的。”
“姑母。”夜沧澜喃喃重复了一遍,然后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不长,也不大,却让在场三人的寒毛都竖起来——因为那完全不是一个将死之人或者疯狂之人的笑声,而是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时的笑声。
“我等姑母这句话,等了整整三十六年。”他说,“小时候我父亲总说我姑母是蠢死的,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,连命都骗没了。我最怕的,就是姑母死的时候恨他。因为如果连姑母都恨他,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,肯原谅夜家了。”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。不是擦眼泪,他脸上干干的,一滴泪都没有。
“我哭不出来。”他说,“夜家人都不会哭。眼泪也是血变的,我们夜家人,血早就流干了。”
楼望和走了过去。
这一次夜沧澜没有躲。
“你的邪玉阵,要吸收龙渊玉母的全部能量才能完成,对么?”楼望和问。
“对。”
“能量吸完之后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毁灭玉石界。”夜沧澜说得很坦诚,“不是统治,是毁灭。毁掉所有的玉矿,毁掉所有的玉匠,毁掉玉石界几千年的规矩和传承。让一切都跟着夜家的罪一起灰飞烟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毁掉玉石界,夜家的罪才会消失。这是我父亲临死前留给我唯一的一句真话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破虚玉瞳可以看穿玉石的本源,也可以看穿人心。他看到了夜沧澜体内那团邪玉能量,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心脏周围,几乎和他的血脉融为一体。强行剥离,夜沧澜必死。不剥离,他就会被那团邪能一直控制下去。
“你杀了我,是最简单的办法。”夜沧澜说,“我是邪玉阵的阵眼,我一死,阵眼破碎,黑石盟就垮了。”
“我不想杀人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你当了赌石神龙,当然不需要杀人。但这世上有些人,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。”夜沧澜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指冰凉,“你有一个好父亲。楼和应知道你是透玉瞳的传人,他没有贪图你的力量,没有拿你去换那个权势,反而用整个楼家给你做后盾。我父亲留给我的,只有这面镜子。”
沈清鸢低头看着手里的伪透玉镜。
镜中的月光越来越亮。
“你送给我,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这镜子到我这一代,该断了。”夜沧澜说,“我父亲用它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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