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照自己。”夜沧澜低头看着镜面,“你看过伪透玉镜照出来的东西吗?它不会照出你的脸。它照的是你的玉心——你骨子里最真实的那个自己。贪婪的人照出来是一团黑气。懦弱的人照出来是一摊烂泥。卑鄙的人照出来是一堆蛆虫。我照了二十七年,镜子里映出来的,是我父亲的脸。”
沈清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月凉如水。
废墟里传来石块滑落的声音,大概是什么小兽踩到了碎石。
“你父亲做了什么?”楼望和开口了。
“他打开了龙渊玉母。”夜沧澜忽然抬头,眼中有了一瞬间的亮光,但那亮光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,“上古玉族封印龙渊玉母几千年,谁也不敢动。为什么?因为玉母的能量太强,凡人承受不起。可我父亲偏偏不信邪,他觉得人定胜天。他花了二十年时间寻找三玉共鸣的方法,找齐了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的传人,然后——”
“杀了他们?”沈清鸢的声音发冷。
“没有。”夜沧澜摇头,“我父亲没有杀他们。他只是骗了他们。他告诉三位传人,龙渊玉母是玉石界的本源,唤醒玉母可以让天下玉石都活过来,可以让每一个玉匠都拥有鉴玉的能力。三位传人信了。他们跟着我父亲来到玉虚圣殿,打开了龙渊玉母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父亲抢走了玉母的核心能量。”
废墟里安静了一瞬。
楼的望和拳头慢慢攥紧。破虚玉瞳可以看穿一切虚妄,但他从夜沧澜眼里看不到撒谎的痕迹。
“玉母的能量被强行剥离,圣殿崩塌,三位传人全部葬身在废墟里。只有我父亲逃了出来,带着玉母的一半能量,和这面伪透玉镜。”夜沧澜用手指轻抚镜面,镜中映出的脸孔扭曲变形,“那些能量全灌进了这面镜子。从此以后,夜家子孙的血脉里就永远带着玉母邪能的印记。世世代代都要背着这个罪,背着这张脸。”
秦九真咂舌:“所以你恨他?”
“恨谁?”
“你父亲。”
夜沧澜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伪透玉镜,忽然一扬手,镜子脱手而出,飞向沈清鸢。沈清鸢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,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,而是一团柔和的白光,像月亮落在水里。
“你让我照这个?”她抬头。
“你照出来的,是月光。”夜沧澜说,“因为我父亲那个年代,仙姑玉镯的传人是我姑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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