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楼望和打开了那个油纸包。
邪玉阵的阵图是用人皮画的。
很薄,半透明,摊开来足有三尺见方。上面用血画着九层阵眼的布局,每一层的方位、阵眼所用的邪玉种类、催动的时间节点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字迹很小,笔画却极重,有几处甚至把皮子都划破了。
“这是夜沧澜自己的皮。”沈清鸢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。不是害怕,是不忍。
楼望和没说话。他把阵图铺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,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,一寸一寸扫过那些血红的线条。
古龙说过,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恨,是连恨都没有了。
夜沧澜割下自己的皮画这张图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是解脱?是报复?还是只是累了,想找个人把这副担子交出去?
楼望和没有答案。他只知道,这份阵图是真的。破虚玉瞳看穿了每一道线条、每一处标注,甚至看穿了人皮纤维里残留的那一丝邪玉能量——和夜沧澜体内那团黑气一模一样。
“九层阵眼,三层一组。”他抬起头,“前三层已经和玉墟的地脉勾连在一起,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龙渊玉母的能量。如果不破掉前三层,最多五天,玉母就会被强行唤醒。到时候不是沉睡,是暴走。”
“暴走什么后果?”秦九真问。
“玉墟方圆三百里,玉石尽数化为邪玉。所有佩戴玉饰的人都会被邪气侵蚀,轻则发疯,重则——”楼望和顿了一下,“变成夜沧澜那样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。
外面传来玉兽的叫声,一声长一声短。自从圣殿崩塌之后,玉墟附近的玉兽就变得焦躁不安。玉麒麟已经连续三天不吃不喝,趴在废墟边上,用爪子一下一下刨土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我们现在有多少人?”沈清鸢问。
“寻龙盟的主力在三百里外的玉门关,快马一天半能到。”秦九真掰着指头算,“各地赶来支援的玉商护卫加起来大概两百多人,加上楼家的精锐,总数不超过五百。黑石盟那边,夜沧澜虽然死了,但九层阵眼各有守将,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栽培的死士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?”
“时间不够,人也不够。”楼望和指着阵图第一层阵眼的位置,“看这里。第一层阵眼设在‘落玉涧’,那地方两面是峭壁,中间一条窄路,大部队进不去。只能小股精锐渗透,一拨一拨地打。”
沈清鸢忽然问:“你眼睛还撑得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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