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:马来渔夫、印度织工、阿拉伯商人、非洲木雕师、中国侨民……每个人物旁都有签名和手印。
“这是新的金兰契。”沈观澜说,“我沿着郑和航线,找到了一百三十七个人,他们有的是手工艺人,有的是说书人,有的是渔民,有的是商人。我问他们:‘你相信不同文化的人能成为朋友吗?’他们都说相信。我让他们签名,盖手印。这就是新的契约——不是五个人的契约,是一百三十七个人的,将来会是一千三百个,一万三千个……”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孟文石扶住他,才发现他瘦得惊人,手心烫得吓人。
“你在发烧!”
“疟疾,在刚果染的,不碍事。”沈观澜摆摆手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本笔记本,封皮被海水浸得发白。
“这是我三年的日记。每个地方,每个人,每个故事,都记在这里。现在,交给你们了。”
他推开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工整的楷书:
“民国十六年(1927年)四月二十八日,北池子大街七十八号院。瓷枕开启,金兰新契。是日也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十三人围坐,如十三帆张。余知,先父之志,将续矣。”
最后一页,是昨天写的:
“民国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,台湾海峡。夜观星,见北斗明,南十字亮。忽悟,金兰之契,如天上星辰,各居其位,各放其光,然同属一穹庐,共映一沧海。先父言‘美美与共’,此之谓也。今归泉州,当以残生,续此契于无穷。枕中天,海中天,心中天,实为一也。沈观澜绝笔。”
“绝笔?”孟文石手一颤。
沈观澜微笑:“不是那个意思。是‘告一段落’的意思。接下来的故事,该你们写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船舷边。海上升起明月,月光如银,铺满海面。远处,渔船灯火,如星子洒落。
“你们看,这大海,从来不是阻隔,而是道路。这月光,照在中国,也照在非洲。郑和明白这一点,我父亲明白这一点,赛义德王子、卡邦戈酋长都明白这一点。现在,我们也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,面对所有人——中国人,非洲人,欧洲人,阿拉伯人,马来人……这艘船上,此刻聚集了来自十二个国家的人。
“金兰之契是什么?不是一纸文书,不是一件信物,而是一个决定——决定相信,尽管有千差万别,我们仍能成为朋友;决定行动,尽管有千难万险,我们仍要架起桥梁;决定传承,尽管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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