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今早收到电报,说沈先生的船已到台湾海域,今天傍晚可到。”阿卜杜说。
“三年了……”孟文石喃喃。
三年来,沈观澜杳无音讯。只有偶尔从某个港口寄来的明信片,证明他还活着:新加坡、雅加达、仰光、加尔各答、亚丁、吉布提、摩加迪沙、蒙巴萨……明信片上只有寥寥数语:“安好,勿念。”“见一古碑,汉文已模糊。”“收集到一首斯瓦希里渔歌,关于季风和相思。”
最后一张明信片来自桑给巴尔,是一个月前:“寻得瓷盘碎片,拼合中。石碑已找到,但损毁严重。下月返泉州,盼重聚。”
夕阳西下时,一艘小渔船驶入港口。船头站着一个人,穿褪色的中山装,戴草帽,肤色黝黑如渔民。但孟文石一眼认出,那是沈观澜。
沈观澜跳上岸,背着一个帆布包,鼓鼓囊囊。他没有立即走向福船,而是蹲下身,用手捧起海水,洗了把脸。
孟文石和阿卜杜跑过去。三年不见,沈观澜瘦了许多,但眼睛更亮,像海上的星光。
“沈兄!”
沈观澜抬头,笑了,笑容里有风霜,也有星辰。他张开双臂,三人紧紧拥抱。
“瓷枕还在吗?”这是沈观澜的第一句话。
“在,在船上,等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沈观澜拍拍帆布包,“我带了新的故事回来。”
当晚,福船上举办晚宴。沈观澜打开帆布包,取出两样东西。
第一样是个木盒,打开,里面是青花瓷盘的碎片,拼合成大半。图案是麒麟,但不同于常见的中国麒麟,这麒麟的角更短,鬃毛更长,有明显的非洲狮特征。盘底有款:“大明宣德年制”。
“在桑给巴尔皇宫的废墟里找到的。当地人说,这是祖先传下来的‘神兽盘’,能保佑航海者平安。”沈观澜说,“我请专家鉴定过,确是宣德青花,但纹饰是非洲工匠后加的。这证明,当年郑和的礼物,被当地接纳并再创造了。”
第二样是拓片。石碑的拓片,碑文已模糊,但能辨认出“大明”“永乐”“四海一家”等字,以及几个非洲传统的图腾纹样。
“在刚果河上游的部落里找到的。石碑半埋在土中,我雇了三十个人,挖了三天。碑文是中文,但图腾是当地的。部落长老说,这是‘祖先石’,传说是一位东方来的‘白巫师’所立,教他们种植水稻、使用水车。”
沈观澜展开第三样东西——不是实物,是一幅长长的卷轴,上面用钢笔素描了上百幅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