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有限,我们要把这座桥,一代代传下去。”
他举起那本笔记本:“这三年,我见过战争留下的废墟,见过饥荒中的孩童,见过偏见与仇恨。但我见得更多的,是母亲教孩子唱歌,是工匠雕刻最美的图案,是渔民分享最后一条鱼,是陌生人递来的一碗水。这才是人类真正共通的语言——不是利益,是善意;不是权力,是创造;不是征服,是联结。”
晚风徐徐,吹动船帆,猎猎作响。
沈观澜的声音融入风中:“今天,我们重新起航。这艘船,将沿着六百年前郑和的航线,但这次,我们带的不是丝绸和瓷器,而是故事和友谊。在每个港口,我们会收集新的故事,留下新的友谊。三年后,这艘船将回到这里,带着一整船的故事。那时候,金兰之契,就不再是一百三十七个人的约定,而是一千个,一万个,千千万万个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孟文石:“孟兄,瓷枕还在旋转吗?”
孟文石看向展厅中央。特制的转台上,天青釉瓷枕在灯光下缓缓旋转,枕内壁的刻文被投影放大,在舱壁上流动,如星河,如海波,如时光。
“在旋转,永远旋转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沈观澜闭上眼睛,微笑,“瓷枕在转,大海在流,星辰在行,友谊在生长。这一切,就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他忽然咳嗽起来,越咳越烈,最后吐出一口血,倒在甲板上。
“沈兄!”
“快叫医生!”
混乱中,沈观澜抓住孟文石的手,用最后的力气说:“不要停……让船……开出去……开向大海……开向……”
他的手松开了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安详如睡。
医生冲过来,检查,摇头:“是晚期疟疾,加上长期劳累,心肺衰竭。他……已经走了。”
一片死寂。只有海声,风声,帆声。
阿卜杜第一个跪下,用阿拉伯语念诵《古兰经》的章节。接着,信基督的,信佛的,信原始宗教的,都用自己的方式祈祷。
孟文石没有哭。他轻轻合上沈观澜的眼皮,站起来,对船长说:“起锚,升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沈兄最后的心愿,是让船开出去。那就开出去,现在,今夜。”
帆升起来了,在月光下如巨大的白色翅膀。锚链哗哗作响,船缓缓离开港口,驶向大海。
孟文石抱着沈观澜的遗体,站在船头。阿卜杜抱着那本笔记,刘海英抱着瓷枕,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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