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靛蓝变为淡紫,最后绽放如新,花心吐出金蕊,满室幽香。
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七朵花在水中次第开放。
“湛露,湛露,”傅斯年轻声吟道,“《小雅》有云:‘湛湛露斯,匪阳不晞。’意为浓重的露水,不见阳光不干。这花以此为名,恰如其分——真诚的友谊,如露水般清澈,如阳光般永恒。”
十三个人,十三只手,共同托起那盛开的湛露。
窗外,不知何时聚了一群鸽子,在蓝天中盘旋,如一个巨大的圆环。
第五章大圆环
三年后,1930年4月28日。
泉州港,涨海声中,千帆林立。最大的那艘福船上,挂着一条横幅:“金兰之契:海上丝绸之路艺术交流展”。
船上人头攒动。孟文石站在甲板上,看着港口方向。这三年来,他遵照沈观澜的嘱托,将漱玉斋改为“东西文化交流中心”,举办了十七场展览,翻译了八部非洲史诗,还促成了北平与桑给巴尔结成友好城市。
阿卜杜站在他身边,皮肤被海风吹得更黑亮。他刚刚完成了《郑和船队在非洲》的专著,这是他第十次来中国。
刘海英女士带着中国东方文化研究会的团队,正在布展。展厅中央,就是那只天青釉瓷枕,但它现在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转台上,缓缓旋转,枕内壁的刻文通过镜面反射,投影在四周幕布上,形成流动的光影。
四周的展柜里,是这三年来收集的“新契”:埃塞俄比亚的“所罗门王与示巴女王”史诗汉译本,用羊皮纸和宣纸双语对照;贝宁的青铜浮雕“葡萄牙商人与贝宁国王”,旁边配着中国水墨画“郑和赠礼图”;马里的泥染布“星空图”,与中国的“二十八宿图”并挂;还有摩洛哥的几何瓷砖,与中国的冰梅纹窗棂拼成一面墙……
王俊鹏的魏桥国际赞助了整个船队。这艘福船是仿明代宝船建造的,将从泉州出发,经马六甲、科伦坡、蒙巴萨,最终抵达桑给巴尔,沿途停靠十二个港口,在每个港口举办展览,并征集当地的手工艺品和故事。
徐嘉宁的团队制作了纪录片《寻找金兰契》,胶片装在铁盒里,随船巡映。
译员王虹欣现在是多语种杂志《丝路之华》的主编,本期特刊就是“金兰之契”专号。
九位非洲大使夫人,有三位因任期届满已回国,但都寄来了作品和信件。新任的使节夫人加入了,契友增至二十一人。
“他来了吗?”孟文石问。
“傅馆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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