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被你铲平,我们再顺势扶持新的秩序——也就是你。所以在你复仇的过程中,弈天会没有给你设置任何障碍。甚至你师父教你的那些东西——”夜郎八顿了一下,“你师父脱离弈天会的时候,带走了一批典籍。我如果真想追回,有一百种方法。我没有追。”
花痴开开始明白了。
他不是天才。他的复仇之路走得很苦,但确实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替他铺路——有些对手莫名其妙地泄了底,有些势力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中立,有些情报来得太及时,像是有人故意递过来的。他以前以为是运气,后来以为是他师父的面子。现在他知道了一部分原因——但不全是。
“所以我是你们的棋子。”
“你?”夜郎八摇头,“你不是棋子。你是棋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棋手下棋,有时候会培养自己的棋子,放在棋盘上。棋子以为自己在下棋,其实每一步都在棋手的计算之中。但还有一种情况——”夜郎八看着花痴开,目光变得很认真,“棋手发现自己培养的棋子失控了。然后他看看棋盘,发现角落里还有一颗不起眼的小子。这颗子不是他放的,是棋盘上本来就有的。但它在动,在吃子,在一步步往棋盘中心走。”
花痴开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。
“我就是那颗子。”
“对。你不是我们培养的棋子。你是野生的。你的一切都是自己打出来的。我们能做的,最多就是不挡你的路。所以我说你也是棋手——因为你的棋路,不在任何人的计算之内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找你来。”夜郎八深吸一口气,“花痴开,我不想再下棋了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花痴开盯着墙上那些舆图,心里翻涌着很多事。他父亲的死,他母亲的疯,他师父年轻时的罪孽,还有眼前这个老人的半生——全都在这些图里。
“你刚才说,你们养天局,本来是想保护赌坛。”
夜郎八点头。
“结果天局害死了无数人。”
夜郎八又点头。
“那你今天跟我说这番话,是打算让弈天会解散?”
“解散不至于。但我想让它换个活法。”夜郎八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,放在石桌上。令牌是玉质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弈”字,笔画古朴,温润生光。
“这是天主令。三百年来,弈天会所有重大决策,都要天主点头。我现在把它交给你。”
花痴开瞪着那块令牌,又瞪着夜郎八,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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