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了一步。“你有病吧?昨天还劝我加入,今天直接让我当老大?我说了我不当圣人。”
“不是让你当圣人,是让你当刹车。”
“刹车?”
“弈天会有太多惯性了。三百年的惯性,不是一天两天能扭转的。我老了,我的话越来越不管用了。但你是新的赌神,你在赌坛的影响力超过任何人。你拿着这块令牌,至少能让弈天会的人在做决策的时候,多听一听外面的声音——活人的声音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块令牌,没有伸手。他想了想,问了个问题:“你怎么不让夜郎八——我是说,我师父来拿?他比我有资历。”
夜郎八沉默了一下。“阿七当年离开弈天会,就是因为他不想碰这块令牌。他说,谁拿了谁就不是人了。”
花痴开忽然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石室里回荡。他想起昨晚师父喝醉了说的话——“赌术不是用来超越善恶的,赌术是人的东西。”原来那老家伙四十年前就想明白了。比谁都明白。
“你们两兄弟真是绝了。”花痴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一个怕当人,一个怕不当人。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,耗了四十年。”
夜郎八没说话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苦笑。
花痴开拿起那块令牌掂了掂,玉质温润,比看上去重得多。“我要是接了,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我不当什么天主。这令牌我先拿着,但我不加入弈天会。我只在你们要做缺德事的时候出面拦一拦。平时别找我开会,我最烦开会。”
夜郎八点头。
“第二,弈天会以后不准再培养天局这种势力。你要观察、要评估,可以。但别养狗咬人。咬了人算你的,也算我的——我不背这种锅。”
夜郎八又点头。
“第三,”花痴开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你的位置,将来不传给我。传给你觉得合适的人。但这个人得经过我点头。我说不行就不行。别到时候弄个疯子上去,我还得再打一场。”
夜郎八看了他很久。然后这个老人弯下腰,朝花痴开深深作了一个揖。“这三条,我代表弈天会答应了。”
花痴开把令牌揣进怀里,站起来拍了拍衣服。“行了。事儿谈完了。我要回去找我师父了。他该醒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夜郎八叫住他,“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天局被你铲平之后,弈天八子里有人不服。尤其是‘天’子和‘道’子——他们认为你破坏了弈天会几十年的布局,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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