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坐下来,手指敲了敲石桌,“天局是弈天会花了三十年时间培养出来的。三十年间,弈天会向天局输出了十七个顶级赌师,三十二套赌术秘本,还有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数不清的银子。光是我亲自批的经费,就够买下半个花夜国。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他被一个细节抓住了。
“十七个顶级赌师。”花痴开慢慢重复了一遍,“你是说,天局的高层里头,有一半以上是弈天会的人?”
“不止一半。核心层八个里有五个是我们安插的。其余三个,是自己凭本事爬上来的。后来那五个人相继退出,回到弈天会,天局的掌控权才落到那一派手里——就是你父亲当年的那些对手。也就是你要杀的司马空、屠万仞那些人。”
花痴开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重组。他想起很多事——当年天局崛起的速度快得不合理,短短十几年,就把花夜国所有零散的赌坊收编了,连周边小国的赌坛都被渗透得干干净净。所有人都说天局背后有大人物撑腰,但从来没人知道是谁。
原来是弈天会。
“所以,天局是你们养的狗。”
夜郎八不置可否:“最开始是棋子。不是狗。棋子放在棋盘上,是有用的子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天局失控了。”
夜郎八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面,手指点着几个标记:“这个地方,十年前天局屠杀了一个不肯归顺的赌术世家,满门三十七口。这个地方,天局洗钱洗出了一个贪官,贪官拿了银子,害死了两万饥民的赈灾粮。还有这里——天局的杀手组织,七年间接了上百起暗杀,杀了至少三百人。其中有好几个是拒绝加入弈天会的赌术天才。你的父亲花千手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花痴开没有暴怒。他靠在石壁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眼睛半眯着。这是他赌桌上惯用的姿态,当他露出这副模样的时候,夜郎七以前就说过——这小子要开始算账了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天局失控的事。”
“八年前。”
“八年前。”花痴开笑了一下,笑容很冷,“司马空害死我爹,是多久之前的事?”
夜郎八沉默了片刻。“十二年前。”
“十二减八。”花痴开算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也就是说,你们把我爹害死之后,又过了四年,才发现自己养的狗不听话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把你爹害死的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花痴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