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在赌坛扶持新的代理人,逐步削弱你的影响力。我压下来了,但不会永远压得住。”
花痴开回头看他:“所以你给我令牌,也是因为你自己搞不定了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夜郎八难得露出了一个接近真实的笑,“另一半——我是真不想再当这个天主了。太累了。跟你小子聊了两天,比我跟那帮老东西斗二十年还累。”
花痴开也笑了。他摆了摆手,大步走出了石室。
竹林里,阳光已经洒满了。
夜郎七醒了,坐在竹椅上,端着一碗热茶。他看见花痴开从外面走回来,看了一眼他怀里鼓出来的那块令牌形状,没说话,喝了口茶。
花痴开在他旁边坐下,把令牌掏出来放在石桌上。“您早就知道他会给我这个?”
夜郎七看了一眼令牌,又看了一眼花痴开。然后他说了句:“茶凉了。”
花痴开:“……”
“我问您话呢。”
“茶凉了,去热一壶。”夜郎七把茶碗推给他,“做事别老急着问答案。先把眼前的事办了。”
花痴开嘟囔了一声,还是起身去热茶了。他走到茅草屋里,找到茶壶,蹲在炉子前面生火。炉火映在他脸上,暖烘烘的。
外面传来夜郎七的声音:“阿八找你了?”
“找了。”
“说了天局的事?”
“说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?”
花痴开拎着热好的茶壶走出来,给他师父满上。“能怎么办?走着瞧呗。反正我娘说了,人活着就是见招拆招。”
夜郎七端起茶碗,吹了吹热气,忽然说了一句:“那就行。”
花痴开等了半天,等他说下文。结果老头就这三个字,再没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师父这趟来虚空岛,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事。他就是为了坐在这里,确认自己的徒弟能扛得住。现在确认了。就够了。
风穿过竹林,竹叶沙沙响。天边的云海翻涌不止,阳光照在上面,像一幅铺开的水墨画。
花痴开端起自己的茶碗,跟师父碰了一下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“回去。”夜郎七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竹叶,“你娘该等急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弈天会的事。”
“弈天会?”夜郎七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往竹林外走,“弈天会的棋盘太大,你一个人下不了。回去叫上你那帮狐朋狗友——就是你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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