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长风往下看了一眼,念:“第九家曰:公必中,然须加钱。”
这一回连张惟明都笑了。他笑得不出声,只是肩膀抖,一只手按在桌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。
第三条是考题。
“本科主考出题甚僻。”焦长风念了半句,抬起头,“说今年主考出的题特别冷,谁也没押着。”
他低头接着念,“举子出场,有撕草稿者,有向卷作揖者。”
“向卷子作揖?”陆衡愣住了。
“冲自己的卷子拜一拜。”展鹏举说得很自然,“求它自己变好看。我们车马行的人,车坏在半路也拜车。”
“场外有售《押题秘笈》者,一文一册。”焦长风往下念,自己先乐了,“押的题,一个没中。考完了,叫举子撵着打。”
“追了多远?”
焦长风往下找:“这儿写着,三里。”
“三里!”展鹏举算起来了,“那卖册子的跑得比举子快。”
“举子考了九日,”秦墨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比了一下,“腿都是软。”
“那他还追三里。”
“这三里是恨出来的。”焦长风把那一条用手划了一道,“这一条我要抄下来,寄给我爹。我爹营里有个什么都信的伍长,年年买黄历看吉凶。”
第三条底下没有一个字是好笑的。
展鹏句念到一半,自己的声音慢下来了。
“……云中路兵马钤辖陈某移镇,所部三千人随徙。又闻枢密院有议,欲并两路为一。此事朝报未发。”
念完,他抬起头。“此事朝报未发,什么意思?”
张惟明把那张纸从他手里拿过去,低头看了一会儿,又翻到背面看了一眼。
嘴上又将消息重复了一遍,“云中路管兵马的那位换了地方,带走了三千人。枢密院在议,想把两个路并成一个路。这事朝报上还没登。”
“朝报没登,这小报怎么知道的?”
“所以它写又闻。”张惟明把纸放回桌上,“这一条是真的,还是报房自己编的,没人说得准。编得像,就有人买。”
焦长风把那张纸凑到眼前又看了一遍,忽然说:“我爹就在云中路。”
饭堂里安静了一下。
姜昭开口了,话说的很慢,“若是真的......怕是要乱一阵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一旁有外舍的学子问。
焦长风拿手指在桌上搓了搓那张小报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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