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站在那儿不动。
“山长,”他的声音很细,“学生教的是诗书斋。”
“诗书斋的人不吃饭?”
方夫子的嘴动了一下,没找出话来。
“我这就拿着。”
方夫子走过去,抓起那只筐的绳子,拎在手里,离身子一尺远。走过焦长风跟前的时候,焦长风笑得弯下了腰,方夫子瞪了他一眼。
焦长风的笑一下就没了。
山长站到石阶上,等场上静了,才开口。
“今日下山。”
底下没人出声。
“山下七个村子,这几日正赶着浇麦。”山长说,“麦子眼下在长粒,粒里头是一层浆,得靠这一遍水把浆灌饱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村子里能下地里的人不够。”
“怎么会不够?”有人在后头小声问。
“能下地的青壮都进城做工去了。”山长说,“剩下老的和小的。本来一个月干得完的活,今年干不完。干不完,这一季的麦子少三成。”
这话落下来,场上好几个人的脸动了一下。
山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。
“下田十日,回山以后,一人交一篇文章。题目现在就给你们。”
底下有人下意识去摸袖子,摸了个空......不许带笔。
“《孟子》有一句,你们开蒙时都背过。”山长把那张纸举起来,“不违农时,谷不可胜食也。我问:时,是何时?违之,何害?”
纸收回了袖子里。
“下了田自己看。十日以后交文章,不许抄书上的话。”
“不许抄书……”焦长风小声哀叫了一下,又凑到展鹏举耳朵边上,“这题目不就是说别耽误农时么。”
“那还用考?”展鹏举也小声。
姜昭站在他们前头,抿着嘴思考山长的问题。
只要不耽误种地的时令,粮食就会吃不完。这句她八岁上背过,背的时候只当是一句劝人勤快的话,跟“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”摆在一处。
山长问的是:农时到底指哪些时节、各该干什么?一旦耽误了农时,会酿成什么后果?
她答得出春耕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的次第,见过码头上卸米的脚夫,见过账房里一本一本的粮册。却是没下过田的,这道题,她还答不全。
“抄了的,”山长拿锄头在石板上点了一下,“重写。”
底下一片死寂。
山长把锄头往肩上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