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甬道。甬道黑,灯照出去,只能看清跟前几步远。脚下是石板,磨得光滑,像是走过很多人。两壁也是石头,潮乎乎的,用手一摸,一手湿气。
陈既白走得不快,一步一步,脚下很稳。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头记着,进来几步,拐没拐弯。
走了十来步,甬道往右拐了一下。他贴着右手边的石壁,拿手指头在壁上划了一道,记下这个弯。又走十来步,前头落下一挂水,从壁顶滴下来,打在石板上,嗒、嗒地响。他绕过那挂水,鞋底沾了水,在石板上留下两个湿脚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两个脚印印在黑黢黢的地上,白惨惨的。他顿了一下,没去擦,转身接着走。
甬道走了约莫几十步,忽然开阔起来。
灯影一荡,陈既白站住了。
眼前是一个石室,方圆不小,四壁光秃秃的。石室正中,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字,积了厚厚的灰,看不清写的什么。石碑后头,还有一扇石门,门缝里塞着黄泥,封得严严实实。
陈既白走到石碑前,伸手抹了把灰,露出底下的字。
字不多,笔迹苍劲,像是用剑刻的。他凑近了看,认出几个字来:非陈氏血脉,不得入内。
陈既白盯着那几个字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忽然明白,老祖为什么非得让他来。
他爹是陈家的,他也是陈家的。可老祖自己也是陈家的,为什么进不去?
要么是老祖血脉不纯,要么是它认的血另有门道,跟陈家不搭边。
他想起他娘来。他娘是外面嫁进来的,不是陈家人。他这条命,一半是陈家的血,一半是他娘的血。要是那东西只认陈家的血,那它认的,到底是哪一半?
陈既白想不通,可这个念头,像根刺一样,扎在他心里头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抬头去看那扇石门。
石门上头,也有字。这一回,刻的是一行小字,刻得浅,被黄泥糊了一半。他踮起脚,凑到门缝边,就着灯火,一个字一个字地认。
剑冢之中,埋吾一生所悟。后人若得,持此剑,斩断心中锁。
陈既白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斩断心中锁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,那里贴着那块木牌,木牌底下,是那条堵死的废脉。
他不知道这五个字跟他有什么关系,可那句话,像一根针,一下子扎进了他心里。
他想起自己那条废脉。陈家上下都说他脉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