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踏在碎石上,咯噔咯噔响。陈既白听见后头那三个汉子的脚步声,也踩得密密实实的。
又拐过一道弯,前头的人忽然勒马停了。
陈既白抬头一看,路当中有块大石,横在道上,马过不去。三个汉子先下了马,绕到前头去搬石头。钟老头骑在马上没动,只回头看了陈既白一眼,笑了笑。
陈既白也勒住马,看着那三个汉子吭哧吭哧地搬石头,心里头却一动。
他记下了这个地方。这是进山以来,第一处要下马才能过的地方。
石头搬开,队伍接着走。日头慢慢升起来,林子里热了些,蝉声一阵一阵,聒噪得厉害。
钟老头骑在马上,东一句西一句地跟他说话。
“少爷在庄子上住了这两日,还习惯?”
“还行。”
“山上不比家里,吃食粗糙些。等进了剑冢,取了老祖要的东西,回了陈家,少爷想吃什么,让厨房做就是。”
陈既白没接话。
他忽然想起他爹来。他爹活着的时候,话少,可有一回喝多了酒,在院子里坐着,看着天上的月亮,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说陈家的根,埋在剑里头。
他那时候小,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,只当是醉话。
现在他骑在马上,听着钟老头说剑冢、说祖上、说血脉,忽然觉得,他爹当年那句话,好像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东西。
钟老头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这剑冢啊,说是冢,其实是个山洞。陈家祖上一位前辈,年轻时候在江湖上闯荡,得了件了不得的东西,带回来藏在这山里,怕人惦记,就修了这么个冢镇着。老祖一直想取,可惜那东西认主,旁人碰不得,非得陈家血脉才打得开。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侧过头来,笑眯眯地看着陈既白:“少爷是陈家的种,血脉正,这事儿,非少爷莫属。”
陈既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没吭声。
什么叫非他莫属,说白了,就是他这条命,正好是那把钥匙。
又走了一程,林子渐渐稀了,露出大片的石壁。石壁青灰,光秃秃的,寸草不生,像一面竖起来的大刀。石壁底下,有个黑黢黢的洞口,洞口前头砌着半圈石台,石台上落满枯叶。
陈既白勒住马,朝那个洞口看去。
洞口不高,也就一人来高,得弯腰才能进去。洞口两侧,各插着一根铁桩,铁桩上拴着铁链,铁链垂下来,拖在地上,锈迹斑斑。
他忽然想起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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