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谱》里画的那柄剑,缠着铁链,黑黢黢的。
钟老头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身后的汉子,却见陈既白还在马上坐着,朝洞口看,便笑道:“少爷看什么呢?一扇破门罢了。”
“这门上锁了没有?”
“没锁。里头的东西认主,锁不锁都一样,外人进去了,也带不走。”
陈既白嗯了一声,这才下了马。他脚踩在石台上,石台冰凉,踩上去有点潮。他弯腰,在那两根铁桩边上蹲下来,伸手拨了拨地上的铁链。
铁链锈得厉害,一拨,锈渣簌簌往下掉。
陈既白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,站起来,朝洞口走了两步。
洞口前头,三个汉子已经把马牵到一边去了,各自散开,一个解水囊喂马,两个站在石台边沿,背着手,像是两棵栽进地里的树。
洞口跟前,就剩他和钟老头两个人。
钟老头从包袱里摸出一盏灯,擦着火折子点了,昏黄的灯火在洞口的风里晃了晃,没灭。他把灯递过来:“少爷,老祖交代了,进去之后,把冢里头那件东西取出来,交给老夫带回去。只要东西到手,你娘在主院,自然好吃好喝,没人难为她。”
陈既白接过灯,低头看着那簇火苗,没动。
灯是铜的,壶身擦得锃亮,里头油满满的。钟老头连灯都提前备好了,这趟差事,老祖是算准了,就差他这一把钥匙。
他忽然觉得手里这盏灯沉甸甸的。
“要是我取不着呢?”
钟老头笑了一声:“少爷说笑了。老祖料定了你能取着,才让你来。你要是取不着,”他顿了顿,声音慢下来,像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,“那老太太在主院,怕是就得替少爷多操些心了。”
陈既白握着灯的手,紧了紧。
他抬头看了钟老头一眼。钟老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可那双眼睛里,一点笑模样都没有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,像刀背上的反光。
陈既白把目光收回来,没再看他,弯腰,钻进了洞口。
进洞之前,他心里头最后过了一遍那件事。
他爹留下的故道图上,画着这条进山的路。图上标着,剑冢就在山里三十里处。他爹把图留给他,又把木牌留给他,却没有告诉他剑冢里到底有什么。
钟老头说,冢里头埋着陈家祖上的东西。可陈既白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娘还在主院。他进得去,还得出得来。
洞口往里,是一条不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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