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,看着这个和尚。
慧远。这个名字他前世也没听过。
他伸出手,让和尚搭脉,和尚的手指头搭上来,温温的,跟老祖那干柴似的手指头不一样。
和尚搭了一会儿脉,皱起眉头:“三少爷这脉象,奇怪。筋脉堵塞,气血不畅,按说该是废脉之相,可老夫观你这气色,又不像是久病之人。”
“大夫都说我这是打娘胎里带的毛病。”陈既白说,“治不好,只能养。”
和尚点点头,又念了声佛号:“既是旧疾,贫僧也不好多说什么。只是三少爷,贫僧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大师请说。”
和尚看着他,眼睛里头,精光一闪:“三少爷,你身上这病,不是病。”
陈既白心里一紧,脸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:“大师这话什么意思?不是病,那是什么?”
和尚却不往下说了,只是笑了笑,站起来,双手合十:“贫僧今日冒昧了。三少爷,若是日后觉得身子哪里不对劲,可到镇西头破庙来找贫僧。”
他说完,也不多留,转身走了。
陈既白坐在屋里,半天没动。
不是病。
这个和尚说,他这废脉,不是病。
这句话,跟前世那个黑衣老头说的,是同一个意思。废脉不是病,是被人封了。
这个和尚,到底是谁?他跟那个黑衣老头,是一伙的,还是两拨人?
陈既白越想越乱。
他正想着,阿禾又溜进来了,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:“少爷,我刚才在后院听见老祖跟那个和尚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没听清,就听见一句。”阿禾压低声音,“那和尚说,'此子,留不得。'”
陈既白手里的茶碗,差点没端稳。
留不得。
他看着阿禾:“你听清楚了?”
“清清楚楚。”阿禾点头,又有点害怕,“少爷,留不得是什么意思?老祖要赶你走吗?”
陈既白放下茶碗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留不得。前世老祖留了他十五年,每年来看他,看他病好不好。可这一世,只因为他退了婚、挺直了腰板,老祖就请了个和尚来,说他留不得。
这说明,老祖已经不想留他了。
陈既白忽然明白过来,一个废物是不会在退婚时挺直腰板说话的。一个废物,更不会在退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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