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老头嘿嘿一笑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算命的,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小子,你要想活命,就听贫道一句劝。从今儿起,不管谁来问你,你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是个废物,你只会晒太阳。”
陈既白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老头又咧嘴笑了,笑得露出一口黄牙,“我就是个算命的老头,姓钟。你叫我钟老头就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钟老头收起笑,看着陈既白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,陈既白记了一辈子的话。
“因为我欠你们陈家一条命。”钟老头说,“三十年前,有人替我还了。这笔账,我得还到你这儿。”
陈既白站在原地,看着这个叫钟老头的老头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三十年前。剑冢之变。
这个老头,跟三十年前那场大火,到底有什么关系?
他还想再问,钟老头却摆摆手,转身往庙里走,丢下一句:“天快黑了,你该回去了。记住,装好你的废物。”
陈既白站在庙门口,看着老头的身影消失在破庙里。
太阳落山了,镇西头的风有点凉。
陈既白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,庙门口的地上,那柄被铁链锁着的黑剑,和那个跪着持剑的人,还画在那里。
他记不清那个跪着的人的脸。
可钟老头说那句话时的眼神,他记下了。
回到陈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陈既白刚进门,就看见他娘陈氏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面,一脸焦急。
“既白,你去哪儿了?天都黑了。”陈氏把面递给他,“快,趁热吃了。”
陈既白接过面,低着头,没说话。
他娘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轻声问了一句:“既白,你老实跟娘说,老祖请的那个和尚,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?”
陈既白端着碗的手,紧了紧。
他抬起头,看着他娘,笑了一下:“没有。和尚说我身子骨还行,就是得多晒太阳。”
陈氏看着他的眼睛,没信,可也没再问。
她只是伸手,替他理了理衣领:“既白,不管外头怎么说,你都是娘的儿子。天塌下来,还有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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