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这些都是他开滴滴的时候学会的——怎么跟乘客聊天,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一个人的性格,怎么说话让人舒服。开滴滴三年,他拉过形形色色的人,有老板有白领有学生有老头老太太,他知道怎么跟不同的人打交道。
但沈万三不是普通乘客。这是一个能在五代十国乱世里把生意做大的盐商,精明、强势、不好糊弄。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吃完饭,他又去盐田里转了一圈,把北边第一个格子的出水口又微调了一下,让流速再慢一点。然后他把中间那三块夯好的格子也灌了水,按照同样的方法调整了进水口和出水口。
下午,他正在工具棚里修理一把断了柄的铁耙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马嘶声。
他从棚子里探出头,看到两个人骑着马从官道上拐过来,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绸袍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面庞方正,下颌线条硬朗,眉毛浓黑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盐场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灰色短褐,背着一个布包,看起来像是账房或者随从。
老周已经从屋里跑出来了,弯着腰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。
“沈员外,您来了。”
沈万三。
赵周阳站在工具棚门口,心跳忽然加速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走了出去。
老周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对沈万三说:“员外,这是新来的工人,叫赵周阳。北边来的,干活挺实在。”
沈万三的目光落在赵周阳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那目光在老周的棉袄上停了半秒——赵周阳今天穿的是老周借给他的一件旧棉袄,自己的灰色卫衣太扎眼了,他不想一上来就引起注意。
“新来的?”沈万三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。”赵周阳拱了拱手,“赵周阳,见过沈员外。”
沈万三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后面的随从,大步向盐田走去。赵周阳和老周跟在后面。
走到北边的盐田旁边,沈万三停下了脚步。他看到了那几块新灌了水的格子,也看到了水面上漂着的盐花。他蹲下来,用手蘸了一点水,尝了尝。
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盐……”他转过头,目光在老周和赵周阳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“谁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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