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宫禁,京城内外,现已基本安定。几位阁老和部院大臣,也都恪尽职守,未生乱象。” 他刻意略过了晋王的异动、景王的疑云、以及朝中那些暗流涌动的猜测,只拣稳定的一面说。
朱厚熜静静地听着,浑浊的眼睛盯着朱载垕,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,也像是在评估他这个儿子,在这十三天里,究竟做得如何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几不可察地、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,那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你……做得……好。” 三个字,说得断断续续,却让朱载垕心头猛地一酸。来自父皇的认可,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,依旧让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慰藉。
“是儿臣分内之事。” 朱载垕低下头。
朱厚熜似乎还想问什么,但他的精力已经耗尽。那短暂的清醒,如同风中的残烛,光亮迅速黯淡下去。他的眼皮又开始沉重地耷拉下来,呼吸也变得再次微弱而绵长。
“父皇?父皇?” 朱载垕心中一紧,连忙呼唤。
朱厚熜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,还留着一丝缝隙,但眼神已经涣散,似乎又要沉入那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去。他的嘴唇再次动了动,这一次,声音更加低微,几乎如同耳语,但朱载垕将耳朵凑得极近,还是听清了。
“……镜……子……”
镜子?
朱载垕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父皇是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。他昏迷了十三天,刚刚苏醒,或许感觉到了身体的极度虚弱和痛苦,也或许……是想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朱载垕的心猛地一抽。他看着父皇那满头刺眼的白发,枯槁的面容,深深凹陷的眼窝……这幅模样,若是让父皇看见……
“父皇,您刚醒,需要静养,不宜劳神。镜子……改日再看吧。” 朱载垕试图劝阻,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干。
但朱厚熜的眼睛虽然无力睁开,那残留的一丝意志却异常固执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那只被朱载垕握着的手,极其轻微地、但坚定地,反握了一下。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吕芳在旁边,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,他看了一眼太子,见太子神色挣扎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,从旁边的妆台上,取来了一面不大但打磨得极为光亮的铜镜。他知道陛下的脾气,此时违逆,反而可能让他情绪激动,于病情不利。
朱载垕看着吕芳递过来的铜镜,手有些发抖。他不想让父皇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,那对心高气傲、曾经追求长生不老的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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