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从他那干裂的嘴唇中吐出,沙哑得如同沙石摩擦。
仅仅两个字,却让朱载垕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他紧紧握住父皇的手,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:“是,父皇,是儿臣,是载垕。您……您终于醒了。”
朱厚熜的眼珠又缓缓转动了一下,似乎想看看周围的环境,看看围在榻边的其他人。他的目光扫过吕芳泪流满面的脸,扫过太医紧张的神色,最后又落回朱载垕脸上。那浑浊的眼底,渐渐有了一些别的情绪,那是疑惑,是探究,是……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朕……睡了……多久?” 他问,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十三天了,父皇。” 朱载垕立刻回答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,“您昏迷了整整十三天。太医们用尽了办法,是……是李时珍,还有……还有一位民间高人献上的奇药,才将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 他隐去了“三元续命散”的具体名称和沈清猗的存在,也隐去了李时珍为此折寿的真相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“十三天……” 朱厚熜喃喃重复,眼神有些空洞,似乎难以理解这个时间的概念。然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眉头极其微弱地蹙了一下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即便在昏迷中也未曾完全散去的痛苦痕迹,“痛……浑身……都痛……像火……烧……”
“父皇,那是药力在起作用,在祛除您体内的沉疴毒质,会有些难受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 朱载垕连忙解释,尽管他知道,那绝不仅仅是“有些难受”,而是“烈火焚薪”般的非人折磨。他看着父皇即使在清醒后,眉宇间依旧残留的痛苦之色,心如刀绞。
朱厚熜没有再问药的事情,他的精力似乎只够支撑这短暂的清醒和寥寥数语。他又喘了几口气,目光转向朱载垕,那目光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,带上了一丝属于帝王的、即便垂死也未曾完全泯灭的审视。
“朝……朝堂如何?” 他问,声音虽然依旧微弱,但语气里已有了惯常的、对权力的本能关注。
朱载垕心中一凛,知道这才是父皇真正关心的问题。他迅速整理思绪,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禀报:“父皇放心,朝堂无事。您昏迷期间,儿臣与内阁、司礼监商议,暂由儿臣监国,处理日常政务。京城前些时日的骚乱和疫病,在骆思恭、陆炳(此处应为笔误,陆炳已死,应为陆擎或骆思恭,根据前文,此处应为骆思恭和王安等人)等人处置下,已基本平息。陈矩及其党羽作乱谋逆,已被拿下,正在严加审讯。儿臣已下令严查余党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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