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东南的倭患,由于朝廷的注意力被京城牵制,加之晋王可能暗中掣肘,虽有胡宗宪、戚继光等将领奋力抗击,但局势依然胶着,时有败绩传来。而朝中关于是否开海禁、是否招抚以王直为首的海商集团的争论,也再次甚嚣尘上,成为了某些人攻讦政敌、攫取利益的工具。
内忧外患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罩向朱载垕,罩向这昏迷的皇帝,罩向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。
第七日,黄昏。
朱载垕刚刚批阅完一批紧急奏章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正准备再去内殿看看父皇。连日的操劳和忧心,让他也消瘦了不少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就在这时,冯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异样。
“殿下,”冯保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东厂王安公公,在宫外求见,说有要事,需当面禀报太子殿下。他说……可能与景王有关。”
朱载垕精神陡然一振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景王!这个消失许久的名字,终于再次出现了吗?
“让他去文华殿偏殿等候,孤即刻便到。”朱载垕沉声道,又对侍立在一旁的吕芳嘱咐,“吕公公,父皇这里,劳你多看顾。有任何变化,立刻派人来报。”
“老奴省得,殿下放心。”吕芳躬身道。
朱载垕整理了一下衣袍,压下心头的悸动,大步走出乾清宫寝殿。夕阳的余晖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,也将他疲惫而坚毅的身影,拉得很长。
文华殿偏殿,王安早已等候在此。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内侍服饰,手里捻着佛珠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和……惊疑。
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。”见到朱载垕进来,王安连忙行礼。
“免礼。王公公,有何要事?可是有了景王的消息?”朱载垕挥手屏退了左右,开门见山。
王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用绸布包裹的物事,双手呈上。“殿下,这是东厂的暗探,在清理陈矩一处极其隐秘的外宅时,于密室夹层中发现的。奴婢觉得……此事非同小可,不敢擅专,特来呈报殿下。”
朱载垕接过,入手微沉。他解开绸布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、样式古朴的紫檀木盒。盒子没有上锁,他轻轻打开。
盒内铺着红色的丝绒,丝绒上,静静躺着一枚令牌。令牌非金非玉,入手冰凉,似铁非铁,似石非石,呈深沉的玄黑色,上面用某种红色的、仿佛朱砂又似血沁的颜料,刻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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