篆体的“景”字。字体古朴狰狞,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。
令牌旁边,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、似乎有些年头的纸笺。
朱载垕瞳孔微缩。他先拿起那枚令牌,仔细端详。触手冰凉刺骨,那“景”字殷红如血,仿佛要流淌出来。他从未见过这种材质和制式的令牌,但这上面的“景”字,指向性太明确了。
他放下令牌,拿起那张纸笺,展开。纸笺已经泛黄,边缘有些破损,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,但内容,却让朱载垕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纸笺上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只有寥寥数行字:
“事急,饵已下,京中乱象已成。‘窃天’之机,近在眉睫。望速归,以‘血玉’为凭,共襄盛举。京城暗桩,听凭调遣。切记,‘三元’之期,不可错过。阅后即焚。”
字迹工整,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阴冷和阴谋气息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饵已下,京中乱象已成”——这指的是什么?是陈矩的疯狂?是京城的投毒骚乱?
“‘窃天’之机,近在眉睫”——“窃天”,又是“窃天”!而且,似乎有一个明确的时机?
“望速归,以‘血玉’为凭”——“血玉”是什么?是某种信物?还是指……沈清猗献上的“血玉太岁”?“归”,是让谁归?是景王朱载圳吗?
“京城暗桩,听凭调遣”——京城中,还有景王埋伏的暗桩!而且可能为数不少,能量不小!
“‘三元’之期,不可错过”——“三元”?是指“三元续命散”吗?难道对方不仅知道沈清猗有“三元续命散”,甚至算准了皇帝会使用,而且知道这“续命散”只有三个月的效力?这“三元之期”,是“窃天”的时机?还是别的什么?
朱载垕捏着纸笺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一股寒意,从脊椎骨窜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
这封信,这枚令牌,是从陈矩的秘密外宅找到的。是陈矩与景王勾结的铁证?还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,栽赃嫁祸?如果是前者,那说明景王与陈矩早有勾结,京城的乱局,投毒的阴谋,甚至“窃天”的邪术,背后都有景王的影子!如果是后者,那这栽赃之人,对陈矩、对景王、对京城乃至宫中的隐秘都了如指掌,其心更加叵测!
但无论哪种可能,有一点是确定的:景王朱载圳,这个“已死”的皇子,不仅活着,而且正在暗中策划一场惊天阴谋!这场阴谋,与“窃天”有关,与父皇的性命有关,与这大明的江山社稷有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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