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,转向王安,沉声道,“此间气味有异。不仅有硫磺、硝石、朱砂等炼丹之物燃烧后的气息,更有……血竭、曼陀罗、乃至……罂粟膏的残余味道!而地上这污渍,”他举起那沾着暗红污渍的手指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腥中带甜,其色暗红发黑,绝非寻常朱砂或药材所染!倒像是……倒像是人血,而且是混入了某种阴邪药物、淤积已久的败血!”
“人血?败血?”王安故作震惊,后退一步,指着陈矩,厉声道:“陈矩!这是怎么回事?丹房重地,何以会有如此污秽之物?你究竟在炼什么?!”
陈矩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灰败。他万万没想到,李时珍的鼻子和眼睛这么毒,竟然能分辨出空气中残留的曼陀罗、罂粟膏气味,还能认出那是“败血”!是了,那晚试验“窃天”,两个“药人”惨死,七窍流血,那血液确实异于常人,带着浓重的腥甜和阴邪之气,虽经清洗,但或许仍有残留,加上丹炉一直燃烧,气味难以散尽……竟然被李时珍发现了!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那是……那是炼丹所用的……”陈矩慌了,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。
“炼丹所用?”李时珍须发皆张,怒道,“老夫行医数十载,遍览医书,熟知百草,从未听闻有何正统丹方,需用到人血,更遑论是混入曼陀罗、罂粟膏此等迷幻、成瘾之物的败血!陈矩!你老实交代,你究竟在炼什么邪门丹药?还是说……”李时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医者的愤怒和一种洞悉真相的惊骇,“你根本不是在炼丹,而是在行那等戕害人命、有干天和的巫蛊邪术?!”
“巫蛊邪术”四个字,如同惊雷,在丹房中炸响。那几个缩在角落的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,把头埋得更低。小德子更是面无人色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王公公饶命!李院判饶命!不关奴才的事!是老祖宗……是陈公公他……”
“住口!”陈矩目眦欲裂,嘶声吼道,想要阻止小德子,却因情绪激动,又喷出一口带着黑丝的鲜血,气息更加萎靡,指着小德子的手不住颤抖。
一切都乱了。人证(小德子几乎要招供),物证(地上的败血污渍,空气中残留的邪药气味),还有李时珍这个权威太医的指证……他私炼邪术、戕害人命的罪行,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!
王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,看着陈矩那副穷途末路的惨状,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,只有一片冰寒。太子的算计,果然精准。陈矩这条毒蛇,终于被逼到了墙角,露出了最致命的破绽。而他王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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