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慈庆宫。
秋日的晨光穿过雕花窗棂,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然而殿内的气氛,却与这宁静的晨光格格不入,沉凝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朱载垕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中已经开始凋零的草木,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,薄薄的纸张,此刻却重若千钧。密报是骆思恭从山西紧急发回的,详细记录了沈清猗一行在太原府外遭遇截杀的过程、伤亡情况,以及韩幡子和杨百户对袭击者身份的初步判断。
“训练有素的军中死士……边军风格……目标明确,直指沈姑娘……”朱载垕低声重复着密报中的关键词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他的心里。愤怒,后怕,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凛冽寒意,在他胸中交织、翻腾。
晋王!他的好王叔!他还在京城为父皇的病体忧心忡忡,为朝局的波谲云诡殚精竭虑,甚至不惜将沈清猗这枚关键的棋子、也是沈太医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,送到相对安稳的山西,托付给这位以勇武刚直著称的王叔暂避风头,并希望借助其力量,查探某些隐情。可结果呢?迎接沈清猗的,不是晋王府的庇护,而是血腥的截杀!就在他晋王的藩地之内,光天化日之下,动用疑似边军精锐伪装成的死士,悍然袭击太子使者车队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晋王朱新琩,要么已经彻底失控,狂妄到不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,甚至可能有了不臣之心;要么,就是他根本就和京中某些势力(陈矩?王安?甚至……那个诈死的景王?)勾结在了一起,沈清猗和《瘟神散典》的秘密,触及了他们共同的利益,以至于要除之而后快!
无论是哪一种,都足以让朱载垕心中警铃大作,怒意勃发。这不仅是对他太子权威的公然挑衅,更是将沈清猗、将无数人拼死守护的秘密、甚至将大明江山,都置于了极度的危险之中!若沈清猗真的在晋王地界出事,他如何对得起沈太医的在天之灵?如何继续追查《瘟神散典》的真相?如何应对那可能潜伏在暗处、更大的阴谋?
“好,好一个晋王叔!”朱载垕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他不再是在父皇病榻前沉默隐忍的太子,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储君。此刻,他是大明朝的监国,是即将面对惊涛骇浪的舵手,他必须拿出铁腕,必须反击!
“骆思恭到哪了?”他沉声问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一直垂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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