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李副监事一眼,笑容加深:“我叔祖最近又捐了一笔钱给监里,说是支持‘实学’。用这笔钱请个人帮忙整理泰西典籍,正是物尽其用,想必李叔父不会反对吧?”
李副监事的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徐明远的叔祖是徐光启,如今在朝中虽不算位高权重,但在士林中声望极高,而且深得皇帝信任,主持修历、练兵等事。更重要的是,徐家有钱,时常给国子监捐钱捐物,是李副监事这种“务实”之人不愿得罪的。
“这个……明远啊,整理泰西书籍自然是好事。”李副监事斟酌着词句,“只是这林默的来历……”
“来历?”徐明远眨眨眼,“周先生作保,还不够么?再说了,就是整理些书,又不涉及监内机要。李叔父若是不放心,我让我叔祖写封荐书来?”
这话带着刺了。让徐光启写荐书,为一个抄书匠?那才是真打了李副监事的脸。
李副监事脸色变幻,最终挤出一个笑容:“明远说笑了。既然是你需要人手,周博士又作保,那便按你说的办吧。只是记档还是要的,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。”
“那就多谢李叔父了!”徐明远一揖到底,又对周夫子道,“周先生,人我可就借走了?”
周夫子深深看了徐明远一眼,点了点头:“有劳明远了。”
“不劳不劳。”徐明远笑着,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,“林兄,走,带你去看看那些‘天书’!”
不由分说,拉着林默就往外走。
走出花厅,穿过一道月亮门,徐明远才放开林默,摇着折扇,笑道:“林兄,方才没吓着你吧?”
林默摇头,拱手郑重道:“多谢徐公子解围。”
“都说了,叫明远。”徐明远摆摆手,脸上笑容淡去,露出几分认真,“我早上在人群里看见你,听你背那两句诗,就觉得你不是寻常人。后来听说你是周先生故人之子,就更想结交了。周先生为人清正,他的故友,想必也是风骨铮铮之士。你父亲的诗……写得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默:“至于李副监事,你不必太在意。他是宫里某位大珰的远亲,靠着这层关系混了个副监事,专好揽权弄钱。周先生是正经的学问人,不屑与他周旋,所以常被他刁难。今日我抬出我叔祖,也是借势压人,免得他继续纠缠。”
林默点点头,心里对徐明远的评价又高了一分。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心思通透,行事有章法,而且愿意为一面之缘的人出头,这份侠气,在这个时代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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