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房办理。”
“文澜兄的保人,自然是信得过的。”李副监事放下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笑容淡了些,“只是我听说,这孩子来时衣衫褴褛,浑身湿透,在监门前与门房争执,还当众喧哗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怕有损国子监的体面啊。文澜兄,你也知道,如今朝中清流对国子监盯得紧,一点小事都能被拿来做文章。咱们还是谨慎些好。”
林默站在周夫子身后,垂着眼,心里却一片雪亮。
这李副监事,是故意刁难。什么规矩,什么体面,都是借口。真正的原因,恐怕是不想看到周夫子身边多个“自己人”,或者,是借题发挥,敲打周夫子。
周夫子显然也明白。他沉默着,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。
花厅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李副监事用杯盖刮擦杯沿的轻响,刺耳得很。
就在这僵持的时刻,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哟,这儿挺热闹啊!”
一个年轻人摇着折扇,施施然走了进来。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月白绸衫,眉目清朗,嘴角噙着笑,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他身后还跟着个小书童,抱着一摞书。
李副监事见到来人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又堆起笑容:“是明远啊,今日没去格物斋捣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?”
“李叔父这话说的,格物致知,怎么能是捣鼓玩意儿呢?”徐明远笑着行礼,又对周夫子拱了拱手,“学生见过周先生。”
目光落到林默身上,他“咦”了一声,折扇一合,指着林默:“你不是早上在监门外背诗的那位……林兄?”
林默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,拱手道:“正是在下。徐公子好记性。”
“什么公子不公子的,叫我明远就行。”徐明远摆摆手,又看向李副监事和周夫子,“这是……?”
李副监事干笑一声:“周博士的故人之子,想来国子监谋个抄书匠的差事。我正在说,这事得按规矩来。”
“抄书匠?”徐明远眨了眨眼,忽然一拍折扇,“巧了!我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!”
他转向周夫子,笑嘻嘻道:“周先生,您也知道,我叔祖从上海托人运来一批泰西书籍,里头好多鬼画符似的文字,还有奇奇怪怪的图。我一个人整理,头都大了。这位林兄既然识字,又恰是周先生故人之子,品行定然靠得住。不如让他来帮我整理那些书?就挂在我那儿,算我的人。吃住嘛,我院子里还有间空厢房。至于月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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