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在册生员不得长居。我想想……你可愿在我这里做个抄书匠?帮忙整理些旧籍,也顺便听听讲学。吃住就在后院的厢房,月钱不多,但够你衣食。”
“学生愿意。”林默毫不犹豫。
“那便这么定了。你先去换身干净衣裳,我让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。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声音:“周博士可在?副监事有请。”
周夫子眉头微皱,看了林默一眼,低声道:“你在此等候,不要出声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走到门边,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个青衣小帽的仆役,满脸堆笑,但那笑容浮在表面,底下透着股说不出的倨傲。“周博士,副监事听说您来了位‘故人之子’,特让小的来请,过去说说话。”
“副监事消息倒是灵通。”周夫子语气平淡,“我正要带他去登记,稍后自会去拜会副监事。”
“副监事说了,请现在就去。”仆役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人在花厅等着呢。”
周夫子沉默片刻,回头对林默道:“你也一起来吧。”
林默心里明白,这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应了一声,跟在周夫子身后。
穿过两道回廊,来到一处精巧的花厅。厅前种着几株桂花,花期已过,枝叶依旧青翠。厅内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圆脸,微胖,穿着宝蓝色的绸衫,手里端着个青瓷茶盏,正用杯盖慢悠悠地撇着浮沫。
见周夫子进来,他放下茶盏,脸上绽开一个夸张的笑容:“文澜兄来了!快请坐,快请坐!”
又瞥了眼林默,笑容不变:“这位就是文澜兄的故人之子?果然一表人才。听说家中遭了变故,来投奔文澜兄?真是可怜见儿的。”
周夫子拱手:“有劳李监事挂心。这是林默,我故友林文远之子。文远兄前些年过世了,留下这孩子孤苦无依,我便想让他留在国子监,做个抄书匠,也算有个栖身之所。”
“抄书匠?”李副监事挑了挑眉,重新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茶,才慢悠悠道,“文澜兄,不是我不通人情。只是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。抄书匠虽是小役,也得身家清白,有保人,还得管事房那边记档。你这突然带个人来,一句话就要安排,怕是……不合规矩啊。”
“李监事,”周夫子语气依旧平静,“文远兄生前也是读书人,有功名在身。林默这孩子也读过书,识文断字,做个抄书匠绰绰有余。保人便是我,至于记档,我自会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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