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物馆”兼“实验室”。
三面墙都是书架,塞满了书,有线装的,也有硬皮烫金的西洋书。靠窗的长桌上,摊着几张巨大的图纸,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机械结构。地上摆着几个木箱,里面是各种奇怪的金属零件、玻璃器皿、还有几个球体——其中一个是地球仪,上面用墨水勾勒出大陆和海洋的轮廓,虽然粗糙,但已具雏形。
墙角还立着个一人高的木架,上面固定着几面铜镜,角度奇特,似乎是个简易的望远镜或者潜望镜模型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、墨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。
徐明远走到桌边,拿起一本厚厚的大开本硬皮书,封面是皮革的,上面压印着金色的拉丁文字母。“看,这是最新的《天体运行论》抄本,我叔祖从澳门弄来的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又拿起一本手抄本,纸张很新,墨迹清晰。“这是我叔祖和利玛窦神父合译的《几何原本》前六卷,我亲手抄的。可惜后面的,利先生还没来得及译完就去世了。”
林默走到桌边,目光扫过那些书,那些图。
《泰西水法》《远西奇器图说》《坤舆万国全图》……这些在后世历史书中赫赫有名的著作,此刻就摊在他面前。
还有地球仪。在这个绝大多数中国人还相信“天圆地方”的时代,这个小小的球体,静静地诉说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宇宙真相。
徐明远看着林默专注的神情,笑了。“怎么样,是不是很有意思?这些学问,和咱们的四书五经完全不一样,但里面讲的道理,却实实在在,能用来治水,能用来造器,能用来观天。我叔祖说,这才是经世致用的学问。”
林默伸出手,轻轻抚过地球仪上模糊的亚洲轮廓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徐明远。
“明远兄,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这些书,我能看多久?”
徐明远一愣,随即大笑:“随便看!看到你腻为止!不过——”
他凑近些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“你得帮我一起,把这些‘天书’,变成咱们能看懂、能用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样,林兄,敢不敢一起,捣鼓点真正有意思的玩意儿?”
窗外,雨彻底停了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院里的青石板上,也照进这间堆满“奇技淫巧”的厢房。
林默看着徐明远明亮的眼睛,又看看满屋的书和仪器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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