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无数,从无一人有不妥。可周家不信啊!如今老太太危在旦夕,他们总要找个由头,找个替罪羊!我们……我们这是撞在刀口上了!”
他看向苏瑶,眼神复杂,有恐慌,有无奈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希冀:“丫头,那日你提起的,老厨娘说的,适合体虚之人、能开胃安神的粥……你还记得具体怎么弄吗?不拘什么方子,只要是温和的,或许……或许能让老太太顺过这口气,哪怕只是稍微好转一点,咱们也能有个分辨的余地啊!”
苏瑶的心剧烈跳动起来。她明白了,王掌柜今日冒雨前来,不只是报信,更是病急乱投医,想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。那日她含糊提及的“药膳”,成了他绝望中能想到的、唯一与“吃食调理”相关的、或许能撇清关系或缓解病情的东西。
可她哪里有什么具体的、能立起沉疴的方子?她有的,只是前世对药膳的模糊概念,和空间里那些药性不明、但或许有安神补益作用的草药。这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,一步踏错,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王叔,”苏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速放缓,大脑飞速运转,“那只是老厨娘随口一提,并无具体方子。且周老太太如今是急症,上吐下泻,昏迷不醒,寻常粥饭恐怕难以入口,也未必对症。此事……关乎人命,更关乎我们身家性命,绝不能儿戏。”
王掌柜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光亮迅速黯淡下去,脸色灰败。
苏瑶话锋却轻轻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但是,王叔,我虽无方子,却因家中长辈略通药性,认得几样或许能安神宁心、扶助正气的普通药材。若……若周家愿意死马当活马医,或许,我可以试着用最温和的药材,配以最易吸收的米汁,熬成极清浅的汤水,看能否为老太太补充一丝元气,稳定一下心神。但这只是尝试,绝无把握,且必须我亲自看着火候,旁人不得插手。更需对周家言明,此非医药,只是民间土法,若有不妥,立刻停用。”
她将话说得极其保守,将所有责任和风险都摆在了明面上。她没有“方子”,只有“认得几样药材”;不是“治病”,只是“补充元气”、“稳定心神”;效果是“尝试”、“无把握”;前提是周家“愿意死马当活马医”。
王掌柜猛地抬头看她,像是不认识她一般。眼前这丫头,明明吓得脸色发白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,可眼神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和清晰。她不是在吹嘘,而是在陈述一个极其危险、但或许有一线生机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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