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。
苏瑶蹲下,用力抱了抱弟弟冰凉的小身子,在他耳边快速低语:“安儿,听好。姐姐要去做一件很危险,但必须做的事。你留在家里,闩好门,谁叫都别开。如果……如果天黑姐姐还没回来,或者有陌生人强行闯进来,你立刻躲进‘那里’,无论如何不要出来,明白吗?”
苏安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住嘴唇,重重点头。
苏瑶松开他,走到他们睡觉的炕边,从最隐秘的墙缝里,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。里面是她这段时间,陆续从空间里采摘、小心晾晒的几样草药:品相最好的“清心草”嫩叶,几片能宁心安神的“合欢皮”,一小把补气血的“枸杞子”,还有两截她辨认了许久、确认药性极为温和、有益脾胃的“黄精”根茎。量都极少,但已是她能拿出的、自认为最安全平和的组合。
她将小包贴身藏好。又换上了一身最干净、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裳,洗净了手脸,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。然后,她坐在炕沿,静静等待。
时间从未如此漫长。雨丝敲打着窗纸,沙沙作响,每一息都像踩在心头。苏安紧紧挨着她坐着,小手冰凉,一声不吭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半个时辰,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院门外再次传来响动,这次是马车轱辘碾压湿漉漉石板的声音,以及王掌柜刻意提高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嗓音:“周管家,就是这里了。苏丫头,快开门!”
苏瑶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弟弟满是担忧恐惧的眼睛,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然后起身,挺直脊背,脸上所有慌乱的情绪被尽数压下,只剩下一片近乎淡漠的平静。她走到门边,取下门闩,拉开了门。
门外,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,轿帘垂着。王掌柜站在轿旁,脸上赔着笑,眼神却焦急地看向她。轿子旁,站着那位面容严肃的周管家,他目光如电,瞬间将苏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——显然,苏瑶的年轻和寒酸,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“就是她?”周管家声音冷硬。
“是,是,周管家,这就是苏丫头,别看她年纪小,于食材药性上,确是有些家传的见识。”王掌柜连忙道。
周管家又审视了苏瑶片刻,见她虽衣着朴素,但眼神清正,姿态沉稳,不似寻常村姑那般畏缩,心中的怀疑和轻视略减了一分,但疑虑更重。如今老太太情况危急,老爷夫人已是乱了方寸,听到王有福说认识个或许有法子的,竟是病急乱投医,同意让这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去试试。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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