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22章槐下秘影,合谷断心
风卷着槐树叶,簌簌砸在脚边。
赢玄站在青石板上,指尖的玄铁针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光,却没立刻抬起来。
眼前的一切,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是他住了十二年的赢氏医馆后院,分毫不差。
西侧的药圃里,金银花爬满了竹篱笆,连翘的枝桠斜斜伸出来,当归畦里混着几株狗尾草,是他前几天忙着落霞村的案子,没来得及拔的。墙角黑炭的窝,铺着他用旧袍子改的软布,窝边扔着半块啃剩的肉干,油迹还亮着,像是刚放下没多久。
老槐树下,师父扁鹊正握着铁锹,刚翻出来的泥土带着深秋的湿意,旁边半埋着个乌木盒子。他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袍,头发用枣木簪挽着,眼角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,会弯成两道温和的弧,和记忆里的模样,连一个细节都没差。
风里的味道都一模一样。
草药的清苦混着槐花的淡香,还有师父药炉里常年飘着的安神香,那味道是师父独家配的,除了他和师父,全天下没第三个人知道方子。
身后的石门早就轰然合拢,断了所有退路。阿芷紧紧贴在他身侧,握着短刃的手绷得指节发白,呼吸压得极轻,眼神里全是绷到极致的警惕。她在这医馆里住了快一年,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闭着眼都能摸出来,可越是熟悉,越觉得浑身发冷——太像了,像到让人害怕。
黑炭的反应更怪。
它没像前两次那样,一进幻境就炸毛咆哮,反而身子微微伏着,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呜咽,一双兽瞳死死盯着槐树下的人,耳朵一会竖得笔直,一会又耷拉下去,爪子在青石板上来回蹭着,明晃晃的犹豫。
它天生对阴邪敏感,十里地外的浊气都能闻出来。可眼前这个“师父”,身上的气息、味道,甚至隔着几步远都能听到的心跳频率,都和它天天守着的那个老人,一模一样。
赢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波澜。
先看。
眼前的人面色平和,呼吸匀净,经脉流转的节奏,和师父分毫不差。身上的棉袍袖口磨破了,是去年冬天他给补的,针脚歪歪扭扭,他手笨,学不会女红,缝出来的线歪歪扭扭像蜈蚣,全天下只有这一件。还有那个乌木盒子,边角的磕痕是他七岁那年,爬师父的书架,把盒子碰掉摔的,磕在哪个角,凹进去多少,都分毫不差。
再闻。
安神香的味道分毫不差,里面加了三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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