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泛黄的纸,递了过来。
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笔锋带着棱角,正是苏鸿的亲笔,和阿芷天天揣在怀里的手记,分毫不差。上面写着,秦孝公元年秋,他入终南山找扁鹊商议老世族炼蛊之事,扁鹊劝他收手,他不愿,二人不欢而散。末尾还有一行字:扁鹊知内情,却不愿出手,此人亦不可信。
阿芷看着那张纸,浑身冰凉,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连指尖都冻僵了。
是她爹的字迹,绝对没错。
她爹当年,真的来找过师父?师父真的早就知道所有事?那他为什么从来没跟赢玄提过?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爹被灭门,连一句提醒都没有?
“你看,连你爹都不信我,你觉得,我会骗你们吗?”扁鹊把纸收了回来,看向赢玄,“玄儿,我养了你十二年,教你医术,教你做人,我什么时候害过你?每次你幽渊印反噬,是谁整夜不睡给你熬药?每次你闯了祸,是谁给你收拾烂摊子?现在,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?”
赢玄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脑子里像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拉扯。
一边是十二年的养育之恩,是无数个深夜里,师父守在他床边熬药的身影,是他从小到大,唯一的依靠。
一边是落霞村枉死的村民,是苏鸿满门的鲜血,是那个被抓走的孩子,是他定下的契约,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心。
合谷穴,主决断,主进退,主本心。
这第三关的幻境,要破的从来不是眼前的虚假场景,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犹豫,是他对师父刻入骨髓的信任,是他在安稳与险路之间,最艰难的抉择。
鬼手太狠了。
他算准了,赢玄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可以扛住所有道德绑架,可以无视村民的哭嚎哀求,可他唯一的软肋,是养了他十二年的扁鹊。
风又吹了过来,槐树叶簌簌落下,一片叶子飘到赢玄的脚边。
扁鹊又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里的心疼更浓了:“玄儿,回头吧。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鬼手的局,不是你能破的,幽渊门的秘密,也不是你该碰的。你掌心的印,从你出生起,就注定了是祸根,只有守在这医馆里,我才能护住你。”
他再次伸出手,想去拉赢玄的手腕。
这一次,赢玄没有躲。
扁鹊的手指,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三指落在寸关尺的位置,指尖先朝着最浅的寸脉搭了过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赢玄的眼神,骤然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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