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难寻的安神药材,是师父专门用来压他幽渊印反噬的。还有师父身上常年沾着的艾草味,混着一点点皂角的清苦,和平时他从药房出来时,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,没有半分阴邪浊气的违和感。
再听。
风穿过槐树叶的哗啦声,远处前院药炉咕嘟冒泡的声音,甚至师父指尖摩挲铁锹木柄的细微声响,都和平时一模一样。他开口说话,声音温和,带着点常年熬药熏出来的沙哑,和他听了十二年的声音,没有半分区别:“跑了这么久,累了吧?药炉上温着你爱喝的甘草水,去歇会。”
最后是切。
掌心的幽渊印,居然安安静静的,没有半分发烫。只有手腕合谷穴的位置,传来一丝极淡的滞涩,像一根细若游丝的针,轻轻扎在经脉上,若有若无。
太真了。
比前两次幻境,真实了百倍千倍。前两次的幻境,总能找到细微的破绽,可这一次,连他的五感,都几乎要被彻底瞒过去。
“师父。”赢玄开口,声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听不出半分情绪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扁鹊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心疼,还有一丝藏得很浅的责备,“玄儿,你不该去闯那些密室,不该趟这趟浑水。”
阿芷的身子瞬间绷紧,短刃往前抬了半分,刃尖对着眼前的人。
扁鹊的目光扫过她,又落回赢玄身上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收了落霞村的诊金,定了契约,可这不是你拿命去拼的理由。鬼手是什么人?老世族是什么人?你才十二岁,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
“我是郎中。”赢玄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收了诊金,就要履约。”
“履约?”扁鹊皱起了眉,语气里带了愠怒,“我教你医者仁心,是教你拿自己的命去赌?我教你三不治三必治,是教你明知是死局,还要一头扎进去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,气血亏空成什么样了?幽渊印的反噬一天比一天重,再往前走,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?”他说着,就伸手过来,想碰赢玄的额头,像平时他生病时那样,试试温度。
赢玄没动,却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自己额头的瞬间,微微侧了侧身,避开了。
扁鹊的手僵在半空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无奈:“怎么?连师父都不信了?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。”赢玄的目光落在他脚边的乌木盒子上,“师父在这里,埋的是什么?”
扁鹊的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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