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不对。
全错了。
师父给他把脉,从来都是先摸尺脉。
他常说,尺脉为肾,是先天之本,人之根骨,先看根本,再看表象。从他五岁跟着师父学医,第一次颤巍巍给人把脉起,师父就教他这个规矩,十几年,从来没变过。
眼前这个人,先摸的是寸脉。
鬼手是师父早年收的弟子,被逐出师门的时候,赢玄还没出生。他只知道扁鹊早年的习惯,却不知道师父后来教给赢玄的这些细节,更不知道,这十几年里,师父把脉的顺序,早就改了。
眼前这个人,根本不是师父。
是幻境,是鬼手捏出来的,专门戳他软肋的假相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赢玄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瞬间刺破了眼前所有的平和温软。
他手腕一翻,指尖的玄铁针瞬间弹出,带着破风的锐响,精准朝着眼前人内关穴扎了过去!
扁鹊的脸色瞬间变了,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阴狠,身子猛地往后掠出数尺,险险避开了银针。他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,那半埋的乌木盒子凌空飞起,盒盖崩开,里面哪里是什么旧东西,全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卵,滋滋地叫着,像黑色的潮水,朝着赢玄铺天盖地扑了过来!
“你居然能识破?”“扁鹊”的脸开始疯狂扭曲,声音也变成了鬼手那砂纸磨过似的沙哑嗓音,“我明明把所有细节都模仿得天衣无缝!你怎么可能发现?!”
“天衣无缝?”赢玄冷笑一声,指尖一引,腰间针囊里的八枚玄铁针瞬间飞射而出,和指尖这一枚在空中排成阵形,红光暴涨,“我师父教我的东西,你这种被逐出师门的弃徒,怎么可能懂?”
九枚银针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扑过来的蛊虫卵撞在红光上,瞬间化成黑烟,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就在这时,眼前的整个世界,轰然破碎!
温暖的阳光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。药圃变成了铺满白骨的泥地,老槐树变成了挂满腐烂布条的枯树,枝桠上挂着的不是叶子,是一个个镂空的骷髅头,风一吹,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,像丧钟。药炉里的甘草水变成了沸腾的黑血,咕嘟咕嘟冒着泡,腥腐气铺天盖地涌过来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眼前的“扁鹊”,彻底化成了鬼手的虚影。瞎掉的眼窝淌着黑汁,脸上的刀疤扭曲在一起,对着赢玄发出狰狞的笑:“就算你识破了又怎么样?赢玄,你心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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